吃：花 第7章 見鬼說鬼話

【第7章 見鬼說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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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重這暴脾氣一如當年啊……”

宋老笑著搖搖頭，茶杯輕輕落在桌麵上，隻一句話就將這件事定了性。

夏爾瑪冒犯，重邁受辱發火。

秘書長微微挑眉，看他一眼，心裡多了幾分成算。

他就說，一個科研戰略部主管的項目，甭管級彆高與否，他一個眾議院直係的內閣秘書長出馬，已經是超出標準的重視，怎麼還能勞動了能力事務部退休的老部長摻和一把。

……合著是來拉偏架的。

秘書長一片和藹的笑嗬嗬：“那還是長進了很多的。”

知道先拉人給自己站台，可不是長進了？

對麵的女人安靜坐著，聞言也隻是微笑，衣服髮絲是半點冇亂。

“過譽了。”

秘書長：“……”是誇獎嗎你就亂應聲！

夏爾瑪出身婆羅洲，和那位封副議長從前的官司早已不是秘密，今天這一出雖然突然，卻也在情理之中，但到底是打亂了談話的節奏。

他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對麵一身書生氣的女人，心裡的底價轉悠幾圈，臉上先帶了誠懇欣慰的神色。

“重教授能先想到一級代理給聯邦，我們也是感到非常的榮幸，到底是冇有辜負了民眾與學術界的信任。”

一級代理……

重邁眉頭跳了一下。

“促分化藥劑這個成果事關重大，哪怕冇有進行最終實驗，有重教授的信譽在，我們也是萬分相信成效必定是能造福萬民，乃至顛覆世界的。”

信譽……

重邁的眉頭又跳了一下。

“但是吧……”秘書長麵露難色，先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宋老，歎了口氣，“這兩年經濟不景氣，財政部給這個項目的撥款確實也不多。”

“再者……臨床研究還冇落實，這部分交給聯邦又是對公信力和財政的一大壓力。”

重邁幾乎要冷笑了。

用“安全”和“正規”壓著她一直拖臨床實驗的也是議會，如今拿這個砍價的也是他們。

幾個合作醫院的流程都走完了，條子遞上去愣是冇人批，幾個月拖下來，因為分化失敗受傷住院的患者都換了幾批。

她笑了，冇接話，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這次品出來了，太平猴魁，最次的也得三四萬一兩，這哪裡像是財政緊張的樣子。

她不說話，秘書長隻好自己往下接著說，語氣更帶了幾分貼心，聲音放低，像是怕誰聽見似的。

“小邁啊，宋老跟我也是儘力幫你爭取了，十五億，聯邦要獨家代理權，這已經是財政部能掏出的最多了，後續製藥、生產、上市，那可都是花銷。”

他這句話捎帶上了另一個，宋老眼皮子抬了抬，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歎秘書長的心眼，還是歎從政客手裡掏錢的艱難。

重邁微微闔目，遮住自己差點翻起來的白眼，剛剛還是一級代理，緊接著就變成了獨家代理，就差直接說壟斷了，聯邦這吃相比狗還難看。

她盯著秘書長看了片刻，目光無溫，讓人擔心她要直接鬨將起來。

可是最終，重邁也隻是敲了敲桌子，氣定神閒：“獨家代理是不可能的，劉老，我的脾氣你也知道，做這個東西是為了群眾，我就不可能讓任何一個勢力拿全部份額。”

不就是戴高帽嗎，整得誰不會似的。

真要讓聯邦壟斷，那到底做出來的東西是給分化失敗的人當藥物，還是拿去軍隊堆砌更高級彆的分化？

看著秘書長又要苦口婆心的跟她談愛國情懷，談民族奮鬥，她接著說：“藥就是藥，做出來必須是給最底層平民也能買得起用得上的。”

“這一點，甭管是賣給聯邦，還是北美共和，再或者是TUC（陪襯者協會），都一樣。”

她話音輕飄飄，可是這次秘書長卻麵色微變，顯然是已經觸及了他的政治底線。

然而重邁冇給他上價值的機會，先扯開一抹禮貌又真誠的微笑：“學術無國界，人類共命運，海外的同胞也是我的同胞，從前去大洋彼岸學術交流的時候看到的景象仍在眼前，我實在是於心不忍。”

秘書長被噁心到了，但他冇話講，捏著鼻子沉默了。

一直觀望的宋唯終於開口了，語重心長：“小重擔心的也有理，聯邦十九個州各個有主意，光是參眾議院與內閣的意見都做不到統一，福祉又要怎麼確保落實到群眾。”

剛剛夏爾瑪的事話裡話外又被捎帶一遍，重邁努力捋平嘴角，眼看著秘書長神色都有點發綠了。

說到底，他準備的所有預案都是基於錢不夠，結果人家壓根冇提一個錢字！

談理想談人類談共同目標，要假大空一起假大空！

這還是死心眼子重邁嗎？這是那個姓封的附體了吧！

“唉……”他作出一副愁苦的姿態來，搖了搖頭，“重教授啊，認識這麼多年了，我也給你交個底，你這個東西實際上盯得最緊的還是國防部。”

“我說了不算話，隻能說給你儘力爭取。”

話外音就是今天冇談攏，下次繼續，但成不成那是你和議會的博弈，我一個內閣秘書長就是傳話的。

重邁依舊是那樣溫和書卷氣的笑著，嫵媚至極的五官都顯出幾分刻板。

“劉老，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一切為了人民。”

秘書長又被噁心了一下。

時候不早了，兩邊人馬站起來，照例再寒暄幾句，秘書長忽然又提起來：“對了，教授方不方便透露一下那邊開的是……我也好回去爭取嘛。”

身穿白大褂的高挑女人身姿筆挺，籠在袖子下的手五指張開，輕輕搖了搖。

秘書長終於變了臉色。

……

走了一個人，仍舊相對而坐的兩位老政治家卻沉默了許多。

終於，秘書長先忍不住開口了。

“宋老，您跟她關係近點，您確定……她真離婚了？”

宋唯輕“嘶”一口氣，眼神頗為不讚同：“老劉啊，你這思想覺悟不行，離不離婚的關這個學術能力什麼事，是，她從前有人撐腰更狂一點，但離婚了她不照樣是重教授？”

“不在聯邦科學院，那不現在又多了個鹿兒島？”

“您還擱這寒磣我！”秘書長表情便秘一樣，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您知不知道……”

“嗯？”宋唯皺了皺眉，看他這發愁樣子，總算咂摸出來一點不對。

“TUC的那位夏娃會長，聽說終於要準備退位了！”秘書長從牙縫裡擠出這一句。

“嘶……”宋老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對勁。

“什麼意思，她八十歲高齡打算來聯邦和重教授二婚？”

“……您老還是老實退休回家帶孫子吧。”秘書長麻木的拍拍屁股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