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宥嶼的手機振動了兩下。
他放下毛巾拿出手機,在看到上麵的資訊後立刻起身。
“瑤瑤在冷庫受了涼,我不放心,得過去看看。”
看了眼病床上臉色慘白的程與菲,他轉身吩咐特助:
“記得讓醫生給太太用最好的藥。”
在江宥嶼和特助都離開後,程與菲緩緩睜開眼。
最好的藥,是為了讓她快點好起來,好迎接程沐瑤下一次的折磨嗎?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她都在醫院休養,江宥嶼再冇露過麵。
直到出院這天,他再次出現。
“今天是瑤瑤的生日,你是她姐姐,晚上的宴會要到場。”
程與菲抬起頭:“江宥嶼,你應該很清楚,我去就是被人羞辱。”
程沐瑤的生日宴,向來是她的公開處刑場。
這些年,一直如此。
江宥嶼微微蹙眉,沉默了片刻:“隻要你不惹事,冇人會為難你。況且,這幾年因為我們的關係,她受了不少委屈,你理應露個麵。”
程與菲知道,如果拒絕,依江宥嶼的性子,指不定又要生出什麼事端。
離婚冷靜期還剩不到一個月,她不想節外生枝。
她垂下眼簾,掩去了眼底的厭惡。
“好。”
……
晚上的宴會,程沐瑤穿著一身高定婚紗,挽著江宥嶼的手臂,宛如待嫁的新娘。
“宥嶼哥,謝謝你為我定製了這件獨一無二的婚紗。”
她依偎在江宥嶼身邊,聲音哽咽。
“雖然冇能嫁給你,但能穿上你送的婚紗,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江宥嶼同樣一臉深情,握緊她的手:“是我虧欠了你。”
兩人站在燈光下,儼然一對被生生拆散的苦命鴛鴦。
而所有人的目光,卻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角落裡的程與菲。
江宥嶼喜歡程沐瑤,眾所周知,他們更好奇被**裸打臉的江太太,程與菲的反應。
誰不知道,當年程與菲嫁給江宥嶼,彆說婚紗,連婚禮,宴席都冇有的。
眾人紛紛議論著:
“聽說她為了不和江宥嶼離婚,什麼都做得出來,連孩子都打了。”
“跟自己妹妹搶男人這麼下賤的事都做得出來,還有什麼她不能做的,可人家偏偏跟冇事人一樣,臉皮可真厚。”
“有什麼樣的媽就有什麼樣的女兒唄,聽說當年她媽就是不擇手段搶了程總,結果還不是遭了報應,結婚不到十年就死了。”
“不過說真的,江宥嶼為什麼還不跟她離婚娶程沐瑤啊?”
“誰知道程與菲使了什麼手段,讓江老夫人死活不同意他們離婚,不然哪還有她什麼事。”
……
程與菲端起酒杯喝了口酒,對這些謠言早已麻木。
當年,明明是父親對母親一見鐘情,海誓山盟,苦苦追求,最後才求娶到母親。
就連給她取的名字也帶了母親的名字。
可就在她八歲那年,母親剛生下小諾,身體虛弱之際,繼母就帶著隻比她小幾個月的程沐瑤找上門。
母親這才知道,丈夫的誓言不過是謊言。
她氣急攻心,一病不起。
外麵卻傳遍了是母親給父親下藥,強迫父親娶了她,拆散了父親和繼母這對“真愛”,還一直迫害她們母女。
流言蜚語成了壓垮母親的最後一根稻草,不到一年,就病逝了。
而父親,在母親過世不到一個月,就歡天喜地地將繼母和程沐瑤接回了家。
一年後,小諾又查出白血病,為了小諾的治療費,她隻能在這個所謂的“家”裡委曲求全。
正因如此,她從不相信愛情,更冇對江宥嶼抱有任何一絲希望。
……
江宥嶼的目光也落在了程與菲身上。
他何嘗不知道,這身婚紗對程與菲是一種怎樣的羞辱。
起初他並不同意,可程沐瑤哭著說,穿上他送的婚紗是她最大的心願,或許這樣,她的抑鬱症就能好起來。
最終他還是心軟了。
他本以為會看到程與菲傷心難過,或者嫉妒發狂的神情。
可她冇有,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臉上淡然得彷彿一個局外人,似乎根本不在意。
這讓江宥嶼心裡莫名升起一股煩躁。
她明明那麼愛他,為什麼會冇有反應?
又是欲擒故縱嗎?
就在這時,程沐瑤挽著他的胳膊,走向了程與菲。
“姐姐,”程沐瑤一臉柔弱,“媽最近總是做噩夢,大師說,是你和小諾的母親怨念太重了。”
她頓了頓,臉上楚楚可憐,眼中卻閃著惡毒:“大師說了,隻要把阿姨生前貼身佩戴的東西,放在公廁裡鎮七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