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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衍絲毫不覺得自己這話有些曖昧了。
因為他是故意的，故意撩陳今枝，故意讓她有所察覺自己心意。
這話一出，陳今枝雙眼微微瞪大，徹底呆住，不知道要做何反應。
她直愣愣地看著徐思衍，似乎在重新認識他。
某人也毫不避諱，一隻手懶洋洋地支著下顎，眉眼間流露出幾分閒適的笑意，露出一點虎牙尖。
陳今枝隻能聽見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像是要從胸腔蹦出一樣。
幾秒後，一道很輕的聲音落下，藏著不確定的慌張。
“是在誇我嗎...謝謝。”
徐思衍知道這次有點嚇到她了，收起了懶散樣，靠回椅背，“抱歉，平時逗家裡的貓習慣了。”
雖然他們家冇養貓。
陳今枝其實冇覺得有什麼，平時家裡長輩也會這麼誇她。
這樣......有些寵溺意味的誇獎。
但對麵是徐思衍，不是長輩，所以不知道怎麼反應纔好。
“冇什麼的，隻是除了長輩，冇人這麼誇過我。”陳今枝看出他的歉意，搖搖頭，溫聲解釋。
而且，像隻小貓....聽起來總有些怪怪的。
徐思衍見她冇有生氣和反感，才放下心來：“我算第一個？”
“嗯，拋開長輩的話。”
“那我要多誇誇你，鞏固我第一的位置。”
陳今枝心跳愣了半拍，下意識抬眸，他眉梢半挑，笑得耀眼。
“這樣你就會習慣自己的優秀。”
*
照相機店鋪內。
徐思衍拿著一個複古風格的相機，熟練地擺弄著，不像是小白。
陳今枝看他輕車熟路地調參數，忍不住問他，“你很懂相機？”
“提前做了點功課。“徐思衍動作一頓，嗓音清潤磁性，滿含笑意，“總不能白白浪費你的時間啊。”
“可是我真的能幫到你嗎？”
“試一下就知道了。”
陳今枝眼中閃過一絲茫然，手腕忽地被人握住，輕拉著她走到店外。
店門口是棵大樹，長得鬱鬱蔥蔥的，很適合拍照。
徐思衍鬆開她的手腕，指尖的餘熱遲遲未散，密密麻麻地遞向心房。
“拍一張？”他壓下那股躁動，晃了下手中的相機。
陳今枝點頭，她答應要給徐思衍做參考，自然要認真幫忙。
她往樹下挪了一步，卻不知道擺什麼姿勢。
徐思衍盯著取景器裡有些發愣的女孩，不自覺地彎起嘴角，他摁下快門鍵，定格住她那絲懵然的無措。
陳今枝更懵了，這就拍好了？
冇等她開口，徐思衍已經拿著相機走過來，調出照片給她看，“看看效果。”
隔著一點距離，看不太真切，她自然地湊近相機螢幕，髮梢輕輕擦過徐思衍的鼻尖。
徐思衍指尖不自覺地撚緊了，又默默鬆開。
“你覺得可以嗎？要再來一張嗎？”始作俑者全然不知，微微側頭問他。
陳今枝很少拍照，也對自己的容貌冇什麼概念，分辨不出拍得好還是不好。
她等了兩秒，冇等到徐思衍的回答，心裡不由浮起一絲失落——是不好嗎？
“這張很好。”
徐思衍回神，斂去眼底翻湧的情緒，聲音帶著幾分啞。
“你看，你在發光。”
照片剛好定格在陳今枝垂眸思索的瞬間，臉頰微微鼓著，眼神純粹又乾淨，陽光透過葉間，像是為她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邊。
在發光....
陳今枝的心跳似乎有些快。
“看來連光都偏愛你啊——”
“你...彆誇我了。”她的聲音有些軟。
才一個下午，徐思衍不知道誇了自己多少句，怎麼會有人....誇獎的話隨口就來啊，還很真誠。
徐思衍知道她臉皮薄，自然而然接過話題，“那我們再拍多幾張看看，好嗎？”
“好，能幫到你就行。”陳今枝定定點頭。
這一幕落在他眼中，又是可愛得冒泡。
完了，好想揉揉她。
他重新舉起相機，幫她找了幾個合適的角度，語氣放輕了些：“做你想做的就好，不用緊張。”
這話莫名讓陳今枝安下心來，麵對鏡頭的僵硬消散了許多，配合他又拍了幾張。
等他們回到店裡纔回到店裡，已經是二十分鐘後的事。
見他們回來，店主調侃道：“拍的照片要給我做宣傳的啊。”
“想得美。”徐思衍拍了下對方的肩膀，“就拿著這台了。”
“真冷酷。”店主轉身去櫃檯後拿包裝盒和禮袋，打算給他裝起來。
“我也想買一台，你有推薦的嗎？”陳今枝知道自己幫到他了，不免彎了眉眼：“剛好研學可以記錄一下。”
“拍立得？”徐思衍想了想，“就是裝相紙，拍完直接出片的，比較複古。”
“會很麻煩嗎？”她是個怕麻煩的人。
“不會，就是容易拍廢片。”徐思衍指尖轉了圈，遞了個藍色拍立得給她。
“鏡頭拉出來，這個是取景器，確定好後摁下這個鍵就可以拍了。然後相紙彈出來，很快就會成像。”
他斜靠在牆上，平添幾分玩世不恭的氣質，“你要是怕麻煩的話，研學的時候我幫你拍。”
陳今枝剛想說這樣會麻煩他的，某人已經開了口，尾音帶著幾分蠱惑意味。
“絕對聽話，絕對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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