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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半年後，玉殊郡主有孕。
她特來素問堂謝我。
我為她診脈，寫下一張安胎養身的新藥方。
剛停筆，藥方就被賀風池抽走，風風火火地去抓藥，比我自己都上心。
玉殊郡主看著忙前忙後的賀風池。
「這是......和好了？」
我點點頭：
「多謝郡主當日指點迷津。」
她冇多說什麼，隻是叫我準備一下，隨她入宮，為皇後診病。
皇後生下小皇子後，下身總是疼癢難忍。
身邊的嬤嬤在民間為她尋了偏方，搗碎草藥塗抹。
可卻越來越嚴重，還隱隱出血。
我檢查了一遍嬤嬤的草藥，都是尋常外傷所用，根本不對婦人之症。
我眉頭緊鎖，問嬤嬤：
「為何不叫太醫來看？」
嬤嬤望著重重內帷，像是看著什麼吃人的怪獸。
歎道：
「娘娘雖貴為皇後，可這到底是婦人私隱之症。
「越是身居高位，越是不能有半分口實落於他人。」
皇後之疾，其實並無大礙，隻是拖得太久。
她四十六歲年紀生下小皇子，本就消耗氣血，如今隻能一邊補，一邊治。
郡主讓我留在宮中，等皇後徹底康複再離開。
我開了藥方，嬤嬤親自出宮采買，特意避開太醫院。
守著藥鍋煎藥時，也不讓任何人靠近。
我隻覺得唏噓。
若貴為皇後都要遮遮掩掩，那天下普通女子，豈不是更艱難。
藥鍋沸騰後，小火慢慢煎煮，熱氣蒸騰而上。
白茫茫一片中，意兒忽然趴在我肩頭撒嬌：
「孃親......」
我抬起頭，望向牽著忱兒朝我走來的慕容斐。
心頭一陣煩躁：
「慕容斐，你究竟還要糾纏我到什麼時候？」
他眼底發紅，狀似癲狂：
「你不讓我入你的夢，那我便拉你入我的夢。
「凡間女子向來隨波逐流，隻要我困住你，假以時日，你定能重新接受我和孩子們。」
他輕輕撫過我髮絲，心魔成癡：
「娘子，我們會像以前一樣，恩愛相守，白頭到老。」
身邊幻影朦朧。
在我夢中化為飛灰的小院，又在他夢中重現。
隻是再無雪後暖陽。
天空陰雲翻滾，映照著他眼中執拗。
我深深望進去。
裡麵冇有我的身影，隻有他壓抑已久的心魔。
我在他夢中反客為主，輕聲誘哄：
「慕容斐，你在怕什麼，讓我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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