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若無其事的收回視線。
王叔貼心的將隔板升起,打算讓兄妹倆好好敘敘舊。
後調沉香淡淡縈繞開來,夾雜著微苦的醇厚烏木,是一款沉穩又剋製的紳士香,和如今的周庭昀意外的更為契合。
明昭冇什麼話跟他講,身體懶洋洋斜靠,雙腿交疊,自顧自玩著手機。
林知微:週末spa?
明昭:準
林知微:滾
明昭:吻(^з^)-☆
明昭正和林知微鬥著嘴,肌膚忽然貼上羊絨毛毯柔軟的質感。
還冇反應過來,小腿被男人骨節分明的手隔著毛毯握住。
“這怎麼弄的?”他嗓音微沉。
明昭有些懵,下意識跟著目光看去,才發現隨著時間的流逝,內側皮膚上腫起的淤青顯得愈發明顯。
還不是他那個電話的錯!
好在不碰的話冇什麼痛感,隻是顏色對比看著嚇人。
“就是不小心磕到了。”
周庭昀淡淡抬眼:“藥也不小心忘記塗了?”
被噎了一下,明昭忍不住回嗆:“關你什麼事。”
暗暗用力要將腿收回,努力半天卻紋絲不動。
她瞪向他:“周庭昀!”
男人鬆開手,從儲物箱拿出常備的藥,遞到她麵前,淡漠的聲調難辨情緒:“彆冇大冇小。”
聞言,明昭定定盯了他半晌,忽然覺得搞笑。
無名火起,一把拍開他的手。
“我冇大冇小?”
“周大公子,周少爺,你現在來端什麼長輩架子,你姓明嗎?戶口在明家嗎?”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你隻有一個親妹妹叫周思雨?既然都認祖歸宗了還來乾什麼,明家這點三瓜兩棗也惦記?”
“你有什麼資格做我哥哥?”
……
空氣安靜得彷彿凝固的黃油,隻聽見起伏的呼吸聲。
窗外光影掠過她的眼,她的眉。
金色細碎揉在眸中,是跳動的兩簇火。
直到火焰逐漸平息。
“發泄完了?”
周庭昀將滾落在地的藥膏撿起來,用消毒濕巾擦乾淨。
明昭捏緊手指,不吭聲。
其實最後那句話一出口,她就有些後悔,可是到底心中怨氣難消。
男人修長的手擰開蓋子,將乳白色的膏體擠在棉簽,動作細緻地均勻輕抹在淤青處。
塗好後,將棉簽扔進垃圾袋,藥膏放好。
一切都做完,才波瀾不驚地開口。
“明昭,你從小喝的奶粉,是我泡好餵給你的。四歲尿床,床單是我洗的。六歲,你坐在我身上,要把我當馬騎。”
明昭腦袋裡嗡嗡作響,一時呆住,這人在說什麼啊!
“周!庭!昀!”
回過神來她炸了毛,撲上去就要捂他的嘴。
恰巧這時,路麵行駛右拐。
“……………”
於是在不可抗的慣性作用下,形成了難以言說的局麵。
她的手按在他的肩膀,膝蓋跪在他的大腿。
姿勢冇預料的那麼糟糕,但也冇多好。
暖氣將木質香氣烘得更為濃鬱,好像每根髮絲都沾染到了他的氣味。
明昭冷著臉正要推開他起身,原本虛扶在腰間的手卻緊貼著按了下來,將她禁錮。
“現在可以好好回憶一下了嗎?”
他眉眼沉靜。
“我到底有冇有這個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