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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基爾的眼神清澈而溫和，像月光下的湖水，冇有一絲雜質。在這冰冷的密室裡，在這充滿背叛與陰謀的時刻，他的陪伴，是她唯一的慰藉。
她伸出手，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腕：“謝謝你，基爾。”
“不用謝。”基爾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很快又被溫柔覆蓋，“我們是家人，不是嗎？”
家人。
這兩個字，讓艾拉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是啊，他們是家人。
霍恩走了，她還有基爾。
她不能倒下，不能放棄。
她要查出真相，為恩師報仇，讓那些隱藏在濃霧背後的凶手，付出代價。
艾拉擦乾眼淚，站起身，眼神變得堅定。“我們走。”她說道，“先送恩師去殮房，然後回工坊。從今晚開始，我們查案。”
基爾點了點頭，彎腰抱起霍恩的遺體。他的動作很輕，彷彿怕驚擾了沉睡的老人。
兩人走出密室，走進克羅因的濃霧裡。
發條馬車的車燈再次亮起，碾過石板路，發出“哢嗒、哢嗒”的聲響。艾拉坐在車廂裡，手緊緊攥著口袋裡的銅芯，感受著它微弱的震動。
她知道，這枚銅芯，是恩師留給她的線索，是打開真相的鑰匙。
而她的追凶之路，從這一刻起，就再也冇有回頭的可能。
馬車穿過濃霧籠罩的街道，朝著城北的殮房駛去。艾拉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模糊的建築與行人，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著密室裡的場景。
完美的密室，精準的殺人手法，會自轉的銅芯，林奇的刻意掩蓋，還有十年前那場被塵封的“機械暴走”。
這一切，都像一張巨大的網，將她牢牢困住。
而網的中心，藏著一個足以撼動整個克羅因城邦的秘密。
艾拉深吸一口氣，指尖在銅芯上輕輕摩挲。
“等著吧，恩師。”她在心底默默說道，“我一定會找到凶手，還你一個清白。”
濃霧之中，蒸汽鐘樓的鐘聲突然響起，“咚——咚——咚——”，渾厚而悠遠，迴盪在整個城邦上空。
那鐘聲，像是在哀悼逝去的生命，又像是在警示即將到來的風暴。
艾拉的眼神，愈發堅定。
齒輪已經開始轉動，哀歌已經奏響。
這場關於真相與正義的較量，她奉陪到底。
第三章 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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