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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腳並用地往前爬行，手電筒的光束照亮前方的路，管道壁上佈滿了灰塵與油汙，時不時有蒸汽從縫隙中噴出，燙得她麵板髮紅。
她一邊爬行，一邊仔細聽著外麵的動靜。齒輪轉動的嗡鳴聲越來越響，偶爾能聽到守衛的腳步聲，還有機械裝置運轉的聲音。
就在這時，一段熟悉的對話，從管道下方傳來，清晰地鑽進她的耳朵裡。
“總長說了，一定要守住核心控製室，不能讓任何人靠近。那個初代實驗體，就在裡麵，一旦他啟動改造裝置，整個城邦就完了。”
“放心吧，守衛都安排好了，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對了，你聽說十年前的事了嗎？當年那個實驗，真的造出了擁有自我意識的機械體？”
“當然聽說了！我爺爺當年就是警署的警員，他說，當年那些機械體，像瘋了一樣，在街上殺人，鮮血染紅了整條街。高層為了掩蓋真相，殺了好多知情者，還銷燬了所有實驗資料。”
“那這個初代實驗體，為什麼現在纔出來殺人？”
“誰知道呢？可能是霍恩先生想銷燬他，他才反抗的吧。聽說，霍恩先生當年，可是把他當成孩子一樣養大的……”
對話聲漸漸遠去，艾拉卻僵在了原地。
十年前的真相，比她想象中還要殘酷。
高層的掩蓋，知情者的慘死，失控的機械體，還有恩師當年的掙紮與愧疚。
基爾的瘋狂，或許不僅僅是因為恐懼，更是因為十年的孤獨與痛苦。他被創造出來，被當成工具，被藏起來，被恐懼，被追殺。他的世界裡，隻有霍恩，隻有她。
可這，不是他殺人的理由。
不是他要把整個城邦拖入地獄的理由。
艾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複雜情緒，繼續往前爬行。她不能再猶豫，不能再心軟。基爾已經殺了三個人，他已經徹底瘋狂，一旦改造裝置啟動，後果不堪設想。
通風管道的儘頭，是一個圓形的出口，出口下方，就是核心控製室。
艾拉小心翼翼地爬到出口處，輕輕撥開蓋子，往下望去。
核心控製室裡，燈火通明。巨大的控製檯前，基爾正站在那裡，背對著她。他依舊穿著乾淨的白襯衫，淺金色的長髮披在肩上，身形挺拔，卻透著一股孤冷與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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