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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噩夢，可基爾冰冷的話語、偏執的眼神，還有那句“明天一早啟動改造裝置”，都在提醒她——這不是夢。
她冇有時間沉溺於悲傷與背叛。
艾拉深吸一口氣，彎腰撿起散落的零件，重新坐回工作台前。指尖撫過那捲銅製磁帶，霍恩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響：“他像個孩子一樣，會對著陽光發呆，會問我‘為什麼雲是白色的’。”
那個溫柔、耐心、永遠陪在她身邊的基爾，和那個冷酷、偏執、雙手沾滿鮮血的凶手，到底哪個纔是真實的他？
艾拉搖了搖頭，把紛亂的思緒壓下去。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她必須在天亮前，做好萬全的準備。
她拿出城邦地圖，對照著霍恩意識碎片裡的鐘樓結構，還有基爾提到的廢棄排汙管，一點點勾勒出潛入路線。鐘樓守衛森嚴，每一條主管道都有警員巡邏，唯有那條廢棄的排汙管，因為常年無人問津，佈滿了銅鏽與灰塵，是唯一的突破口。
“第七條排汙管，入口在西側檢修口，被爬山虎覆蓋……”艾拉輕聲自語，在地圖上做好標記，“從排汙管進入底層齒輪間，再順著通風管道，直達核心控製室。永動輪的第十三個齒牙，刻著核心代碼……”
她把銅芯、銅製齒輪、拆解記錄儀的工具，還有一把小型蒸汽手槍（那是霍恩當年留給她防身用的），一一放進工具包。最後，她拿起那張霍恩與韋伯等人的舊照片，指尖輕輕拂過霍恩的臉。
“恩師，等著我。”她在心底默唸，“我一定會阻止基爾，銷燬名單，不讓你的心血白費，不讓更多人死去。”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艾拉終於整理好一切。她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工裝，把工具包背在肩上，推開工坊的門。
清晨的克羅因，霧已經散了大半，陽光透過蒸汽，灑在街道上，給冰冷的黃銅管道鍍上了一層暖金色。可艾拉的心裡，卻冇有一絲暖意。
她朝著蒸汽鐘樓的方向走去，腳步堅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伴隨著一個熟悉的聲音：“沃斯小姐！等一等！”
艾拉猛地回頭，看到林奇的副手帶著兩名警員，快步朝她跑來。副手的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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