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了?”
小妖怪點頭,雙手撐著臉頰,望著垂在天邊的巨大月亮,悵然出神,“你是不是很久冇看過這樣的月色了?”
“嗯。”鶴九看了一眼月亮,低頭喝酒。
“你恨我孃親嗎?是她將你們放逐到深淵之下數年,不見天日,形如屍骸。”
“都過去了。”鶴九輕輕吐出四個字,“我信她,必定事出有因。”
小妖怪不說話了,她懂這樣的信賴,既然如此,“開解”鶴九的話就不必說了。
鶴九遞酒給小鳳凰,問她:“您接下來有何打算?長久寄居人群也不是辦法。”
小妖怪搖頭拒酒,她又冇有需要忘懷的煩心事,也不喜歡酒味,纔不要喝,不像樣的話脫口而出:“我是人呀,當然要活在人群中了。”
……啊?好像不對勁。
她迎著鶴九驚愕的目光打補丁,“象魂嶺暫時安放在微霄園,至於其他的還需從長計議,爹爹會有辦法的。”
“請恕屬下冒犯直言,那位唐大人畢竟肉眼凡胎,有些事牽扯他進來,於他而言隻怕是禍非福。”
“我知道。但我與爹爹早就是一體,不可分割了。”
“人妖殊途,您……難道就冇想過他百年之後麼?長痛不如短痛,不如趁早決斷,好讓他全身而退,去享他的人間繁華。”
小妖怪聽罷不樂意了,難受得要死。
爹爹是她的!
獨屬於她。
他享什麼人間繁華?冇她的話,他什麼都不許要。
可是……妖怪們的事的確很危險,真的要讓爹爹涉險嗎?祈雲不確定了。
似是冥冥之中有感應,祈雲眼前閃過一串模糊畫麵,她閉眼仔細去感知。
爹爹?!
……
電光火石之間,祈雲看到的令她心碎。
深冬天氣,爹爹獨自走過茫茫雪地,留下落寞孤獨的腳印。
他如同一截枯木在雪上踽踽獨行,身邊不見一人。
碧梧園到無逸園那小段路,他好像走了半輩子。
最後他像一盞燃儘了燈油的孤燈,在那個尋常的、或許還下著雪的冬夜,坐在無逸園的書房裡,安靜地合上最後一卷書。
然後,再也冇有醒來。
眼淚從祈雲眼中飆出,她不知道為什麼會看到這種畫麵,興許……興許她離開後,爹爹就會那樣……
她纔不會離開爹爹!
她抹著眼淚跟鶴九說:“人們總是自以為是,一廂情願地認為自己在對彆人好,根本不問對方意願。我爹爹纔不需要獨自一人全身而退,他隻願意和我在一起。”
鶴九歎息:“這也隻是您一廂情願的想法,不是麼?”
“不對!”小祈雲跳起來大聲反駁:“我爹爹肯定也是這樣想的,我永遠不會和他分開,也不想再聽到任何離間我們的話。”
小妖怪說完就氣呼呼飛走了,回家找爹爹。
微霄園。
唐關端坐燈下,伏案執筆,在不停思索著什麼。
突然出現的小妖怪撞到他背上,兩隻小手從後麵環住他脖子,臉頰貼著他肩膀,什麼也不說,就這樣靜靜抱著他。
他察覺寶貝不對勁,偏過頭撫著她的腦袋柔聲詢問:“玩得不開心?”
“冇。”她聲音低落。
“那是怎麼了,有人惹我的雲兒了?”他將人抱到腿上,親昵溫柔。
小妖怪攀住爹爹的脖頸就吻了上去,張牙舞爪在他嘴上一陣親,小舌頭見縫插針鑽入他唇間衝鋒陷陣。
同他好一番唇齒相依、唇舌交纏過後,吻得自己氣喘籲籲,便又開始哭哭啼啼委屈告歪狀。
“那個鶴九,虧我拿她當好人!她勸我讓爹爹全身而退,彆管妖怪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這話是很對,但是!但是……嗚嗚嗚,爹爹,反正我不要離開爹爹!”
“就算以後……以後……我一定會找到不死藥,讓爹爹吃下去,我們長相廝守。爹爹一定也不願意我不告而彆,害你隻能一個人,就算想我也找不到我,對不對?是不是這樣的呀爹爹?你快告訴我你是,嗚嗚嗚……”
小鳳凰冇從前因後果說起,但唐關從她的話中大致還原出了她與鶴九談話的內容。
“是,雲兒說得對。”
“我就知道爹爹最好了!纔不會想要冇有我的人間繁華。”
這話的確勾起唐關憂思,他一介凡夫,最多再陪她三十年。
在他之後,必有後來人。
她會遇上新人新事,會有其他人其他事,慢慢在她心中重要起來,也許會超越今日種種,超越他。
她或許會愛上彆人,或許不會。
他,隻希望她能開心快樂,萬事無憂。
可他也……至少今時今日,他接受不了,他的雲兒竟會屬於彆人。
“爹爹隻要你,隻要雲兒。”他親吻她額頭、麵頰,直訴愛意。
小祈雲眼中含著淚水泡兒,捧著爹爹的臉,“我也隻要爹爹,如果有誰說我不要你了,爹爹一定不要信,更不許對我失望,也不許自己偷偷絕望,等著我來找你。”
“好。”
祈雲滿意了,在爹爹臉上重重親一下,嘴巴湊到他耳邊:“爹爹快脫乾淨衣裳褲子,本大王要劫色,我想爹爹了,想要你。”
小壞鳥癮大得很,天天纏著她爹想宣淫。
唐關意動,但他還有正事要忙,不能陪小頑皮縱慾。
於是板著臉孔假裝斥責:“昨夜不是纔給過你兩次麼?小小年紀如此貪歡,豈不聞細水長流的道理?”
祈雲坐在他懷裡不高興地扭來扭去撒嬌。
“我不要細水長流,我想流就流,除非爹爹不行,流不出來。”
“混賬!”某人黑著臉,開天辟地頭一遭,說些不雅之詞:“爹爹海納百川,就怕你年紀小,接不住。”
小妖怪的手已經在爹爹身上胡亂摸來摸去,握住勃起甦醒的肉莖,大言不慚:“爹爹分明這麼好色,還總是裝呀裝,不誠實。”
“……一派胡言。”他撈出作亂的小手,緊緊攥在掌心,“爹爹還有事,乖孩子……嗯……晚上,好不好?”
祈雲另一手伸進爹爹褲襠,手上下不停套弄大**,歪頭去看案上爹爹在忙些什麼。
隻見一大張宣紙上列著好些她看不懂的符號,符號間有線條或箭頭。
隻認出一個符號,長著小尾巴的雲紋,祈雲馬上認出那是她,就明白爹爹是在分析當前她和妖怪們的事。
小臭鳥裝乖巧鬆開爹爹,變成小紅鳥的樣子躍上書案,在紙上雲紋處跳來跳去,“這個是不是我呀爹爹?”
“嗯。”唐關聲音沙啞,被她勾起的**一時半會平複不下去。
可惡的小胖蛋!
他拎起紙上蹦跳的小豬鳥,沉聲命令:“變回去。”
“我不要,反正爹爹不和我操穴,那我就變成我喜歡的樣子陪著爹爹好了。”
她張嘴就是汙言穢語,聽得唐關額角青筋暴跳,“變回來!”
小鳥瑟縮羽毛,毛絨絨的小身子抖了抖,剛變回人身就被他壓在腿上打屁股。
啪!
“讓你不學好!小孽障,該打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