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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延貞笑笑：“老了唄。人歲數越大，越會看清一些事，也越會懂得放下一些事。”
“放下？”蔣寄舟抬了抬眉，“要是真能放下，我們今天就不會有這場會麵。”
蔣延貞以一副過來人口吻，語重心長道：“以前我確實也像你這麼想，總是內心在問‘憑什麼’。”
“憑什麼我能力不比其他兄長差，隻是因為是女性，便被自動擠出核心圈，甚至被‘發配邊疆’。”
“我一生不婚，不想藉助任何可以攀附的力量，全身心以事業為重，隻想證明我並不比彆人差。”
“然而到了這個年紀卻恍然發現，證明給誰看呢？”蔣延貞繼續自顧自道，“無非當年是想拚命證明給你爺爺看，想得到他的認同和讚許而已。”
“你爺爺現在隱居深山，非必要不問世事，就算我把這些年最亮眼的成績單擺在他麵前，他都不見得樂意看一眼。”
蔣寄舟笑著反問：“真的嗎？”
如果爺爺真那麼淡薄，視一切如浮雲，那麼這次也不會暗中出手了。
蔣寄舟有預感，爺爺在等著自己主動找他呢。
蔣延貞喝了一口茶，忽然問：“你還放不下你母親那件事？”
蔣寄舟淡淡的：“談不上放下放不下，隻是覺得，有些事需要討些公道而已。”
蔣延貞勸：“冤冤相報何時了呢？”
蔣寄舟短促笑了下，不打算對此深聊：“自然是報完就了了，姑姑，我們之間就不要談這些冇有意義的人生感悟了。”
“我得到我要的，你拿回屬於你自己的，為了同一個目標，精誠合作，僅此而已。”
“你看你也叫我一聲‘姑姑’，”蔣延貞無奈，“我還不能關心關心你這個侄子了？”
“臭小子，這些年平心而論，我待你如何？”
“還可以。”蔣寄舟說。
“……”
蔣延貞確實和大部分蔣家人不太一樣，雖然也看重利益，卻也念及一些情分。
有一說一，在那些蔣寄舟羽翼未豐的年月裡，確實給了他許多照拂。
也是承了這份情，蔣寄舟才主動對她拋出橄欖枝。
蔣延貞換了話題：“以後駱家小姐回來了，你還會正式迎娶她嗎？”
蔣寄舟掀眸，彷彿聽到了一個很讓人無語的問題一樣：“您覺得呢？”
“有駱家助力，你會省不少力氣。”
“這件事，再議。”他心中在醞釀另一種打算。
“我聽說……駱小姐跟一個年輕小夥子私奔？”
這事在某些小圈子裡，已然不是秘密，甚至傳得更加離譜，版本不斷“升級迭代”。
蔣寄舟對這些八卦並不放在心上，選擇冷處理。
“嗯，是的。”他回得坦然。
蔣延貞露出一抹複雜表情：“所以……你把那小夥子的姐姐給圈養起來了，這是……什麼騷操作？”
蔣寄舟微微有些詫異：“您知道的還挺多。”
“這是你的報複手段？”
“算，也不算。”
“這什麼意思？”蔣延貞不解。
“你知道這個女人是誰嗎？”他轉而問。
蔣延貞略顯茫然地搖搖頭，“誰啊？”
蔣寄舟：“這是五年前，蔣寄遠設計送到我床上的那女人。”
“……”蔣延貞怔住，半晌感歎了下命運的奇妙和世界的小與巧，“這種小概率事件都能遇到？”
蔣寄舟的語氣說不上質疑還是感歎：“您真覺得……這是命運的奇妙巧合？”
蔣延貞美眸一眯：“你的意思是……？”
“我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那麼多巧合。”
“難道是寄風和寄遠的新陰謀？”
“我開始也這麼以為，”蔣寄舟淡淡道，“後來查了，還真不是。”
“那是這個女人……”蔣延貞略有鄙夷道，“為了攀附權貴，和她弟弟合謀搞這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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