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廢土的真相------------------------------------------。,指尖死死抵住那把三十厘米的不鏽鋼長尺。突然,他感覺到指尖傳來一陣細密、高頻的感應電流。他猛地抬起手,隻見那把鋼尺在冇有任何外力觸碰的情況下,正在發生輕微的橫向共振,發出極細的嗡鳴聲。“溫先生,彆動那台電機。”顧規的聲音由於緊張而拔高,透著一種冷冽的職業病。,修長的手指扣著一瓶暗綠色的機油,聞言他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從鼻腔裡溢位一聲冷笑:“顧老師,這屋子裡除了我,冇人能給這堆廢鐵下命令。你以為你在哪?你的實驗室?”“看電流表!”顧規冇理會他的嘲諷。,撞擊邊緣發出“叮叮”的脆響。緊接著,天花板上那盞應急燈迸發出刺眼的紫紅色火花。“感應電動勢激增……這是磁風暴。”顧規死死盯著那道火花,“外部磁場強度在過去三秒內提升了四個數量級。溫良,這不是普通故障,如果不切斷電刷——”“閉嘴。”溫良猛地站直身體,那股如野獸般的侵略感瞬間籠罩了整個控製室。他單手扣住發電機的減壓閥,幽紫色的單片鏡掠過一道戾氣,“磁風暴這種東西,我在這兒聽了三年了,不需要你用那些廢話來提醒我它有多吵。”,據點斜上方那道橫跨斷裂帶的豁口傳來瞭如潮汐般的低吼。受磁場激發的紅霧化作數根帶刺的肉質觸鬚,猛地刺向室內的正壓過濾機。。他幾乎是在瞬息之間便彈射而起,手中毫無預兆地出現了一個暗紅色的高能熱壓彈。他的眼神裡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殘忍的、想要毀滅一切的亢奮。“魚兒,滾到台子下麵去!”溫良吼道,大拇指已經扣上了引信。“彆用熱壓彈!”顧規瘋了一樣衝過去,在那一瞬間,他竟然不知死活地按住了溫良那隻佈滿硬繭的虎口。溫良的動作硬生生被這股微弱得可笑的力量帶偏了一寸。他猛地轉頭,眼神如利刃般割向顧規。“熱壓彈會在磁暴環境下形成等離子體,會瞬間燒掉你所有的遮蔽網!”顧規在絕對的力量壓製下臉色慘白,但眼神卻亮得驚人,“紅霧在利用這種低頻紅光定向增殖。關掉燈!如果你想讓這間屋子變成紅霧的孵化場,你就儘管炸!”,最終,他從嗓子裡擠出一聲暴躁的嘖聲,反手一槍擊碎了那盞閃爍的應急燈。。
“握住我。”顧規的聲音在黑暗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溫良發出一聲嘲弄的輕笑,他在黑暗中精準地掐住了顧規纖細的手腕,力量大得幾乎要將骨頭捏碎。然而,在觸碰的瞬間,溫良的呼吸陡然一滯。
原本由於磁暴而狂亂的能量流,在觸碰到顧規的瞬間,竟然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強行按回了原位。他能感覺到顧規那把長尺散發出的微弱秩序,正在一點點梳理他體內躁動的異能。
他胸口內側的暗兜裡,那三塊五毛硬幣在微微發熱。溫良第一次冇有反抗這種“被梳理”的感覺,反而隱秘地收緊了五指,感受著獵物手腕上那抹微弱的生機。
幾分鐘後,潮汐退去。顧規摸索著劃燃了那盒從廢墟堆裡撿來的火柴。
微弱的火光映照出溫良那張玩世不恭卻陰冷至極的臉。他並冇有坐回椅子上,而是保持著那種壓迫性的姿態,一步步將顧規逼到了牆角。
“元磁風暴在外麵是常態嗎?”顧規急促地問道,“紅霧、磁場、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到底……”
“邏輯?”溫良猛地伸手,虎口死死卡住顧規的脖頸,將他整個人釘在鉛板牆壁上。
火柴掉在地上,瞬間熄滅,唯有溫良右眼的單片鏡在黑暗中閃爍著危險的紫芒。
“顧規,我一直覺得你這副‘除了腦子什麼都冇長’的樣子很有趣。但現在,我覺得你很可疑。”溫良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一柄貼著皮膚劃過的尖刀,“連魚兒這種冇讀過書的小鬼都知道磁暴是紅霧的‘呼吸’,知道漲潮時要屏住呼吸。可你——”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逼視著顧規那雙驚慌卻依舊在試圖分析他的眼睛。
“——你能量出磁場的量級,能看穿能量的波長,卻一副‘第一次見到紅霧’的蠢樣。怎麼,溫室裡的花朵?還是說,你是從哪個還冇爛透的地下冷凍倉裡剛爬出來的老古董?”
顧規因為缺氧而滿臉通紅,他試圖反擊,卻發現自己在溫良麵前弱小得像一張紙:“我……我隻是在用我的方式理解它……”
“理解?”溫良邪氣地笑了一聲,鬆開了手,卻用指尖挑起了顧規那把冰冷的鋼尺,在顧規臉上曖昧地拍了拍,“在廢土,理解意味著死亡。冇人好奇真相,大家隻好奇下一頓吃什麼。隻有你這種‘舊時代的遺物’,纔會死到臨頭還在算那該死的頻率。”
溫良拉緊皮衣,硬幣的輪廓抵著他的胸口。他看著顧規那副狼狽卻依然固執的模樣,心底那股扭曲的佔有慾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想知道真相?明天跟我去舊城廢墟。如果你能在那堆爛肉裡活下來,我再考慮要不要聽你那些廢話。”溫良拍了拍顧規的臉,力度帶著一種曖昧的羞辱感,“先學會怎麼像條狗一樣活下去,顧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