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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晏北死死盯著手機螢幕。
視頻還在繼續。
畫麵中,時厘從拐角走出來,林婉音立刻收起螺絲刀,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然後,展板倒下。
紀晏北清晰地看到,在展板傾斜的那一瞬間,林婉音甚至還冇叫出聲,眼神裡全是算計的冷靜。
而他,像個傻子一樣,猛地將時厘推了出去,讓她成了人肉盾牌。
時厘撞在牆上,痛苦地蜷縮。
林婉音背對著他,對著時厘做了一個口型。
紀晏北懂唇語。
那個口型是:“活該,去死吧。”
“嘔。”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從胃裡翻湧而上,紀晏北捂著胸口,乾嘔出聲。
這就是他視若珍寶、甚至為了她不惜傷害髮妻的單純師妹?
視頻切換。
是門診大廳的監控。
時厘孤零零地站在那裡,周圍是一群被煽動的憤怒家屬。
林婉音站在二樓欄杆旁,指著時厘大喊大叫,煽風點火。
那個不鏽鋼保溫杯飛過來,砸斷時厘手腕的瞬間,紀晏北甚至能隔著螢幕感覺到那鑽心的劇痛。
時厘倒在地上,絕望地抬頭看向二樓。
而林婉音,正掩著嘴,在笑。
笑得花枝亂顫。
“畜生畜生!”
紀晏北嘶吼著,手指緊緊抓著桌角,指甲崩斷了都毫無察覺。
壓縮包解壓完成。
裡麵是成百上千份檔案。
全是林婉音這兩年發表的論文,每一篇後麵都附帶著原文出處和詳細的查重報告。
抄襲率高達90。
甚至連那個所謂的科研數據盤,裡麵的核心代碼也是從國外開源網站上下載的,隻是改了個檔名。
全是假的。
所謂的天才,所謂的醫學未來,全是他一手捧出來的泡沫,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而為了這個騙子,他親手把深愛他的妻子逼上了絕路。
“先生”
保姆見事情敗露,為了自保,跪在地上哭喊著開始爆料。
“不僅是這些啊,林小姐經常趁您不在的時候來家裡,以女主人自居。”
“她讓我們給太太吃剩飯,說太太隻配吃豬食。”
“還有還有老夫人的藥。”
紀晏北猛地轉頭,眼神如刀:“藥怎麼了?”
保姆渾身發抖,像是篩糠一樣:“有一次,林小姐故意換了老夫人的藥量,導致老夫人過敏起疹子,然後然後她誣陷是太太弄錯了劑量,您當時您當時罰太太在大雪天裡,用冷水手洗了整整三大盆衣物”
紀晏北想起來了。
那是一個寒冬臘月,零下十幾度。
他看到母親渾身紅腫,心疼得失去了理智,指著時厘的鼻子大罵她是廢物,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他把時厘趕到院子裡,逼她用冰冷刺骨的井水洗衣物,不洗完不準進屋。
那天,時厘的手凍得通紅、潰爛,滿手都是凍瘡,血水混著洗衣粉的泡沫流了一地。
而他呢?
他當時在屋裡,抱著受到驚嚇的林婉音,柔聲安慰,還給她煮薑茶暖手。
“啊。”
紀晏北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一拳狠狠砸在麵前的玻璃茶幾上。
茶幾粉碎,玻璃碎片深深紮進他的拳頭,鮮血淋漓。
但他感覺不到疼。
心裡的痛,比這手上痛一千倍,一萬倍。
他是幫凶。
是他親手拿著刀,一刀一刀,把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時厘,淩遲處死。
“我真該死,我真該死啊。”
紀晏北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染紅了白色的襯衫,觸目驚心。
就在這時。
彆墅的大門被人推開。
“師兄?你在家嗎?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林婉音走了進來,臉上掛著那一貫惺惺作態的擔憂。
“婉音,你來了。”
他的聲音輕柔得詭異,像是來自地獄的召喚。
“既然來了,就彆走了。”
紀晏北慢慢站起身,無視手上滴落的鮮血,一步步走向林婉音。
他對保姆下令,語氣陰森,“今天,這裡發生的一切,誰也不準傳出去。”
保姆嚇得連滾帶爬地去鎖門。
紀晏北拿出手機,在那個從不使用的黑色列表裡,選中了幾個名字。
那是他在黑市認識的、專門處理臟活的人。
【這有個貨,送給你們玩,地址發過去了,十分鐘內到。】
發完訊息,他將手機隨意丟在沙發上。
林婉音看著步步逼近的紀晏北,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
“師兄,你怎麼了?你彆嚇我。”
她一步步後退,直到背抵在冰冷的牆上。
紀晏北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張讓他噁心了十年的臉。
“婉音,你不是說愛我嗎?不是想做我的女人嗎?”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林婉音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今天,師兄就成全你。”
“不過,是用我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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