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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時厘姐,你的手!”
林婉音故作驚慌地大叫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引來周圍所有醫護人員的側目。
她成功地將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時厘手臂的紗布上,像是在炫耀一件戰利品。
紀晏北的眉頭緊緊皺起,他看著時厘,出口的話卻不是關心。
“你去哪了?婉音的心理評估報告要家屬簽字,我到處找不到你。”
他的語氣裡,滿是責備。
時厘甚至懶得抬眼,隻冷淡地吐出三個字。
“死不了。”
她繞開他們,轉身就要走。
這完全不按常理的出牌,讓精心準備了一肚子表演台詞的林婉音,瞬間僵在了原地。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走廊儘頭一塊用於醫院宣傳的巨型展板,固定的螺絲鬆動,搖搖欲墜。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那塊幾百斤重的展板,直直地朝著林婉音的方向傾倒下來!
“啊!”林婉音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呆立在原地。
電光火石之間,紀晏北做出了反應。
他冇有去拉近在咫尺的林婉音,而是毫不猶豫地,用儘全身力氣,將身邊的時厘猛地推了出去!
他用時厘的身體,狠狠撞向那塊即將倒下的展板!
隻為給林婉音,騰出一個絕對安全的空間。
“砰!”巨大的撞擊聲響起。
時厘的後腰重重地撞在牆角的金屬滅火器箱上,劇痛瞬間席捲了全身。
她眼前一黑,順著牆壁滑倒在地,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而紀晏北,在推開她的同一秒,已經衝到了林婉音身邊,緊張地檢查著她的狀況。
“婉音,有冇有被灰塵嗆到?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他甚至冇回頭看一眼被他當成人肉沙包的妻子,轉身就去給林晚音找消毒液,生怕弄臟了她。
時厘獨自一人,扶著冰冷的牆壁,艱難地,一點點地站起來。
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她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這時,林婉音走了過來。
她藉著整理自己名貴衣裙的動作,靠近時厘,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開口。
那聲音裡,滿是淬了毒的惡意和嘲諷。
“時厘姐,看到了嗎?你就是個好用的擋箭牌。”
時厘冇有理她。
林婉音卻不肯罷休,她譏諷地笑著,一字一句,戳著時厘的肺管子。
“你占著江太太的位置又怎麼樣?在師兄眼裡,你連個保姆都不如,他留著你,不過是因為你聽話、免費,能把他那個癱瘓的媽伺候好,省心罷了。”
這些話,像一把把尖刀,精準地捅進了時厘最痛的地方。
時厘終於抬起頭,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林婉音,你所謂的醫學天才,不就是靠著紀晏北喂資源喂出來的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充滿了穿透力。
“離開他,你什麼都不是。”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林婉音的死穴。
她最恨彆人說她依靠紀晏北!
林婉音的臉瞬間變得煞白,隨即湧上病態的潮紅,她惱羞成怒。
恰好紀晏北說去停車場開車,讓她在這裡等。
林婉音看著時厘那張平靜的臉,嫉妒和怨毒燒燬了她的理智。
她突然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了一份用牛皮紙精心包裹的孤本醫學手稿。
那是紀晏北恩師的遺物,紀晏北視若珍寶。
在時厘錯愕的目光中,林婉音雙手用力,將那份手稿,“嘶啦”一聲,撕成了兩半!
然後,她尖叫著,將那撕碎的手稿,猛地塞進時厘的手裡。
“時厘姐,你為什麼要毀了老師的遺物,你怎麼能這麼做!”
她的哭喊聲淒厲無比,充滿了委屈和震驚。
剛走到走廊拐角的紀晏北聞聲趕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時厘手裡拿著被撕毀的手稿,而林婉音哭得撕心裂肺。
“時厘!”
紀晏北目眥欲裂,他甚至冇有問一句,就衝了過來,不分青紅皂白地一把推開時厘。
“你瘋了嗎!”
時厘本就因撞擊而站立不穩,被他這麼一推,後腦再次重重撞在牆上。
劇痛和撞擊讓她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昏死過去的前一秒,她看到的最後一幕,是紀晏北背對著她,正萬分心疼地,捧起那些手稿碎片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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