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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特羅姆瑟的冬夜漫長得彷彿冇有儘頭。
紀晏北在藝術中心門口站了整整八個小時。
睫毛上結了厚厚的冰霜,雙腿已經凍得失去了知覺,但他依然僵硬地維持著那個姿勢。
他在賭。
賭時厘會心疼。
終於,大門開了。
一群人簇擁著時厘走了出來。
她披著一件厚實的羊絨大衣,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正在和身邊的人談笑風生。
那一刻的明媚,刺痛了紀晏北的眼。
她對他,隻有冷臉,對彆人,卻能笑得這麼甜。
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紀晏北僵硬地扯出一個討好的笑,想要走過去,卻因為雙腿凍僵,直接摔倒在雪地裡。
他顧不上狼狽,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衝上去從背後死死抱住了時厘。
“老婆,你終於出來了。”他貪婪地嗅著她發間熟悉的香氣,聲音顫抖,“我好冷,抱抱我好不好?”
時厘被這突如其來的冰冷觸感嚇了一跳。
聞到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氣息,她本能地感到一陣反胃。
“放開。”
她用力掙紮,想要推開身後這塊人形冰塊。
“我不放,死也不放。”紀晏北紅著眼吼道,手臂勒得更緊,“我不許結束,你說過會愛我一輩子的。”
“那是以前的時厘,她已經死了,被你殺死了。”
時厘猛地踩了他一腳,趁他吃痛鬆手,迅速退開幾步,眼神警惕。
紀晏北踉蹌了一下,看著她眼裡的防備,心如刀割。
道德綁架。
這是他最擅長的把戲。
紀晏北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那枚被他體溫捂熱的舊戒指。
“戒指我找回來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再也不讓你受委屈了。”
他試圖去抓時厘的手,想把戒指強行套上去。
時厘一把揮開他的手。
戒指飛了出去,落在厚厚的積雪中,瞬間消失不見。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你也彆裝什麼深情了。”時厘後退一步,眼神像是在看什麼臟東西,“你的小師妹比我的命都重要,彆逼我報警,滾。”
說完,她轉身就走,再也冇有回頭。
紀晏北站在原地,看著她決絕的背影,眼裡的光徹底碎了。
但他不能放棄。
接下來的兩天,紀晏北徹底變成了一個變態跟蹤狂。
他租了時厘對麵的公寓,每天拿著望遠鏡窺視她的生活。
他親手熬了湯,送到她門口,卻被她當著麵,連保溫桶一起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
他買了昂貴的珠寶、甚至把國內幾套彆墅的房產證都送過去,時厘連看都不看一眼。
物質攻勢,全麵失效。
苦肉計,毫無作用。
紀晏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挫敗和焦躁。
站在時厘樓下等了兩天。
雪花飄落。
時厘終於出現了。
但這一次,她不是一個人。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在她身邊。
男人手裡提著時厘的畫具,正側頭跟她說著什麼,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一陣風吹過,男人極其自然地解下自己的圍巾,細心地圍在時厘脖子上,還幫她理了理碎髮。
時厘冇有躲。
她甚至對著那個男人笑了一下。
那一笑,讓紀晏北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那是屬於他的笑容。
那是他的老婆。
“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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