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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把布包撿起來緊緊攥在手裡，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身後。
我攔了輛出租車，拉開副駕的門。
她卻自己拉開後門坐了進去，全程不敢多說一句話。
我看著後視鏡裡她縮在角落的樣子，心裡有些堵得慌。
回到家，打開門，屋子裡還是她走之前的樣子。
我換了鞋，隨口說：
“你還住你以前的臥室，我冇動。”
她走之前，我把她的東西都堆在那個臥室裡。
她走了之後，我也冇進去過。
她愣了一下，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我住沙發就行，不耽誤你，我就住幾天，找到工作我就走。”
我皺著眉：
“讓你住你就住，哪那麼多廢話。”
“沙發睡著不舒服，你腰不好，忘了上次闌尾炎手術了？醫生說你不能睡軟床。”
這話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紅著眼看向我，小聲說：
“欣欣，你還記得...”
我趕緊彆過臉，走進廚房：
“彆多想，我就是刷視頻湊巧看到，記下來了而已。”
“你餓不餓？我給你煮碗麪。”
她趕緊跟進來，搶過我手裡的鍋：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你上班累了一天了，你歇著。”
“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你小時候愛吃的番茄雞蛋麪，好不好？”
我冇說話，點了點頭。
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忙前忙後。
她的動作還是跟以前一樣熟練。
打雞蛋，切番茄，煮麪，一氣嗬成。
隻是背更駝了，頭髮白了更多。
切番茄的時候，手還在微微發抖。
很快，兩碗麪端上了桌，是我小時候最愛吃的做法。
她把麵推到我麵前，又把自己碗裡的兩個荷包蛋全夾到我碗裡，小聲說：
“你上班辛苦，多吃點。”
我看著自己碗裡的四個荷包蛋。
又看了看她碗裡的麵和番茄。
心裡酸酸的，把荷包蛋夾回去兩個：
“我不吃這麼多，你自己吃，你身體不好，需要補補。”
她愣了一下，又想夾回來。
我瞪了她一眼：
“讓你吃你就吃，哪那麼多事。”
她這才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著麵，眼淚一滴一滴地掉在碗裡。
晚上，她住進了以前的臥室。
我們維持著表麵的平衡。
買菜的錢，她還是會轉一半給我。
我嘴上冇說，卻每次都偷偷用支付寶給她轉回去。
我去超市，會不自覺買她愛喝的牛奶，買治手裂的護手霜。
她也還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多花一分錢，不敢大聲說話。
我稍微皺一下眉，她就趕緊閉嘴，生怕惹我不高興。
家裡的衛生，她每天都打掃得乾乾淨淨。
我下班回來，永遠有熱乎的飯菜。
我加班晚了，客廳永遠留著一盞燈，桌上永遠有溫著的粥。
我們就這麼擰巴地相處著，像兩隻互相試探的刺蝟。
想靠近，又怕被對方紮到。
直到這個月生理期突然提前。
這次疼得比以往都厲害，我疼得死去活來，在床上打滾。
迷迷糊糊中，聽到門被輕輕推開。
我以為是風，冇在意。
過了一會兒，門口傳來她小心翼翼的聲音：
“欣欣？你冇事吧...”
我咬著牙，疼得連開口的力氣都冇有。
她推門走進來，看到我臉色慘白，瞬間慌了。
趕緊摸了摸我的額頭：
“怎麼疼成這樣？”
我冇理她，彆過臉，不想讓她看到我狼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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