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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開口說點什麼,但看著他冇等我迴應就扶著林妍可轉身離開的背影,到了嘴邊的話還是散在了冷風裡。
聖誕夜的街道,車水馬龍,每一輛出租車都亮著載客的紅燈。
我硬是頂著風雪,走了一個小時纔到家。
雪水滲進鞋子裡,腳趾凍得失去了知覺。
推開家門時,蕭楚言已經回來了。
看到我後,他語氣不耐地質問:
“我讓你回家,你非要在外麵玩一圈才肯回來?”
我站在玄關,髮梢上的雪水融化,順著臉頰滴落在地板上。
“還有,你今天在聚餐的時候為什麼一直板著臉不說話?就你擺臉色,你知不知道這樣很不體麵?”
“體麵?”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林妍可是唯一知道我們關係的人。她這個模樣,在你眼裡就很體麵了嗎?”
蕭楚言愣住了。
似是在詫異,一向溫順聽話竟然會反駁他。
但他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嚴肅的說教姿態,眉頭擰得更緊:
“我隻是不想讓實習生下不來台,她是新人,我們要多包容……”
可他的包容給了所有人,唯獨冇有給我。
我冇有再迴應他,走到櫃子前,抽出那份早已列印好的離職申請書。
我轉過身,緩緩伸出手,遞了過去。
3
下一秒,蕭楚言的手機驟然響起。
他接起電話,那邊立刻傳來了嘈雜的背景音和林妍可興奮的聲音:
“蕭總,出來嗨啊!我們換場子了,一起出來玩啊!”
掛斷後的幾秒鐘裡,蕭楚言已經迅速穿好了大衣,連我那份離職申請書都冇注意。
“林妍可是我送回去的,現在她那邊出了狀況,我有責任過去看看,不能把人扔半路上不管。”
說完,他從玄關的櫃子上隨手抓起一個包裝盒。
“聖誕禮物,”
“砰”的一聲,門被重重關上。
我低下頭,拆開那個毫無誠意的包裝。
那是一個老款的保溫杯,透著一股濃濃的老乾部風。
手機螢幕又亮了一下。
林妍可發了一張照片,整整齊齊一排同款保溫杯,配文道:
“這是我勸蕭總給大家發的聖誕福利哦!雖然有點土,但勝在實用嘛。”
“大家都知道的,蕭總一直很古板,不過他說他會改的!”
改?
我扯了扯嘴角。
這麼多年了,為了適應他的步調,改的好像一直是我。
而現在,他卻對著另一個女孩說,他會改。
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濕棉花,悶得發慌。
我長歎了一口氣,剛想站起來天旋地轉的眩暈感襲來。
伸手一摸額頭,滾燙。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是林妍可發來的私聊。
“檸姐,蕭總到了嗎?我在這一直冇等到他,他是不是出事了?”
那一瞬間的擔憂還是戰勝了理智。
我裹上大衣,按照她發的定位找了過去。
腳步停在一家喧鬨的酒吧門口。
我推開門,穿過擁擠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卡座裡的兩個人。
蕭楚言哪是不見了。
他好端端地坐在那裡,笨拙地手裡抓著骰盅,學著那些他曾經最鄙夷的動作,用力地搖晃著。
“蕭總,這把可是你輸了哦!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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