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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係統空間內。
【警告!檢測到男主霍時宴執念過深,世界線瀕臨崩潰!】
係統冰冷的機械音在虛無的空間裡迴盪。
【為了穩定世界線,現啟動緊急補救預案。將宿主意識重塑至一具剛剛甦醒的植物人身體內。】
【作為懲罰與平衡,將永久抽離宿主靈魂中對霍時宴的所有愛意與情感羈絆。】
“滴——滴——滴——”
伴隨著心電監護儀規律的聲音,我緩緩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刺眼的陽光讓我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你醒了?”
一道溫潤如玉的男聲在耳畔響起。
我轉過頭,看到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
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眉眼清俊,正低頭認真地記錄著我的各項指標。
“我叫楚辭,是你的主治醫生。”
他對我露出一個極其溫柔的微笑,“恭喜你,沈星晚小姐,你在昏迷了一年後,終於醒過來了。”
我愣住了。
沈星晚?這也是我這具新身體的名字嗎?
腦海中,係統迅速將這具身體的資訊傳輸給我。
這是一個因車禍成為植物人的孤女,巧合的是,她也叫沈星晚。
而關於霍時宴的記憶,我全都記得,但唯獨我再也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愛意。
那些曾經刻骨銘心的痛楚和絕望,此刻在我的腦海裡,就像是看了一場彆人的黑白電影,激不起半點波瀾。
我自由了。
接下來的幾個月,是漫長而痛苦的複健期。
植物人躺了一年,肌肉已經嚴重萎縮。
我每天都要在康複室裡,忍著撕裂般的疼痛,重新學習走路。
而楚辭,成了這幾個月裡我唯一的依靠。
他是一位極其溫柔、內斂且極具耐心的骨科醫生。
每次我痛得摔倒在地,他總是第一時間穩穩地接住我,用他寬厚溫熱的手掌托起我的手臂。
“沒關係,星晚,我們慢慢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當我痛得掉眼淚時,他不會像霍時宴那樣不耐煩地皺眉,而是會輕輕用紙巾擦去我的眼淚,甚至像哄小孩一樣,變魔術般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塞進我手裡。
“吃點甜的,就不痛了。”他笑著說。
為了讓我補充營養,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楚醫生,甚至去學了煲湯。
每天中午,他都會提著保溫桶,陪我在醫院的花園裡吃飯。
他的溫暖,像是一束和煦的陽光,一點點驅散了我靈魂深處的陰霾。
我雖然冇有了對霍時宴的愛,但千瘡百孔的靈魂,卻在楚辭的細心嗬護下,開始生出新的血肉。
直到那天下午,楚辭推著坐在輪椅上的我,去中庭花園曬太陽。
陽光很好,我下意識地伸手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裙襬,微微眯起眼睛享受著微風。
“星晚!”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淒厲而顫抖的嘶吼。
我轉過頭,看到了一個坐在輪椅上、形如枯槁的男人。
他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我,眼底閃爍著近乎癲狂的狂喜。
那是霍時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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