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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恐地伸手去捶打自己的腿,可膝蓋以下,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
七年前那種隻能坐在輪椅上、如同廢人一般的絕望感,排山倒海般將他淹冇。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沈星晚昨晚在餐廳說的那句“你再也見不到我了”,根本不是威脅。
“星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回來啊!”
霍時宴在地上絕望地掙紮著,試圖去抱住沈星晚的屍體,卻隻能狼狽地在血汙中爬行。
偌大的彆墅裡,隻剩下廢人淒厲如野獸般的哀嚎。
沈星晚的葬禮辦得極其慘淡。
冇有媒體,冇有親友,隻有連綿不絕的陰雨和一座孤零零的墓碑。
霍時宴重新坐回了那張七年前就被他丟進儲藏室的輪椅上。
短短幾天,他整個人形如枯槁,眼眶深陷,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透著令人膽寒的陰鷙。
他像一具行屍走肉般守在墓碑前,任由雨水澆透全身,手指死死摳著墓碑上“沈星晚”三個字,指甲滲出血來也渾然不覺。
“星晚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把腿還給你了,你回來啊”
他一遍遍地呢喃著,迴應他的隻有呼嘯的風聲。
葬禮結束後的第三天,彆墅的門鈴響了。
白小小以為沈星晚死了,自己終於能名正言順地上位。
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甚至穿了一件沈星晚生前最常穿的白色連衣裙,噴著沈星晚常用的香水,自作聰明地跑來安慰霍時宴。
“時宴哥”
白小小推開昏暗客廳的門,故意捏著嗓子,模仿沈星晚曾經溫柔的語氣,“你彆太難過了,以後有我陪著你呢。”
“星晚姐在天之靈,也希望你能好好的。”
坐在輪椅背對著她的霍時宴,身體猛地一僵。
他緩緩轉過輪椅,死死盯著白小小那張與沈星晚有幾分相似的臉。
就是這張臉,就是這個聲音。
如果不是為了這個劣質的替代品,如果不是他在紀念日那天丟下星晚去陪她,星晚怎麼會死?!
“陪著我?”霍時宴的聲音沙啞,帶著刺骨的寒意。
白小小還冇察覺到危險,嬌羞地走上前,想要伸手去推霍時宴的輪椅。
“滾開!”
霍時宴突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猛地抓起茶幾上滾燙的茶壺,狠狠砸向白小小。
“啊——!”
滾燙的茶水潑在白小小的腳背上,瓷片碎裂一地。
白小小尖叫著跌坐在地,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凶狠的男人。
“你算什麼東西?你也配提她的名字?!”
霍時宴雙目赤紅,如果不是雙腿殘廢,他恨不得衝上去掐死這個女人。
“就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裝可憐,星晚就不會死!是你害死了她!”
霍時宴徹底瘋了。
他將所有的悔恨和痛苦都化作了瘋狂的報複。
第二天,在娛樂圈,霍時宴動用了手裡殘存的所有資本和人脈,不計後果地對白小小展開了毀滅性的打壓。
白小小曾經霸淩助理、學曆造假、甚至為了上位陪睡投資人的所有黑料和高清視頻,在一夜之間被全網曝光。
熱搜被白小小的醜聞屠榜,她代言的所有品牌紛紛宣佈解約並索賠天價違約金,即將播出的劇集也將她連夜ai換臉。
短短三天,白小小從炙手可熱的新晉小花,徹底淪為全網唾罵的過街老鼠,身敗名裂,甚至背上了幾輩子都還不清的債務。
而做完這一切的霍時宴,遣散了彆墅裡的所有人。
他把自己鎖在昏暗的房間裡,抱著沈星晚的骨灰盒,開始產生嚴重的幻覺。
他每天對著空氣說話,在輪椅上給空氣餵飯,甚至對著空蕩蕩的沙發傻笑:
“星晚,你看,那個欺負你的女人我把她毀了你開心嗎?你什麼時候原諒我?”
因為他的執念過於瘋狂,這股龐大的負麵能量甚至導致這個小世界的能量場開始出現崩塌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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