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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沈清舟終於找到沈念念公司樓下的時候，正好看到她和裴雲深一起出來。
裴雲深手裡拎著她的包，自然的遞給她一瓶水。
沈念念接過來喝了一口，仰頭跟他說了什麼，裴雲深笑了，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沈清舟站在街對麵，看著這一幕，手指攥緊了。
他走過去，麵色沉得像是要滴下水來：“念念，你鬨夠了嗎？”
沈念念轉過頭，看到他的瞬間，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你來這兒乾什麼？”
沈清舟看著她，又看了看裴雲深，語氣生硬：“他是誰？”
裴雲深笑了笑，伸出手：“沈先生貴人多忘事，我是裴雲深，小時候經常去你家玩的。”
沈清舟皺了皺眉，他看著裴雲深搭在沈念念肩上的手，眼神愈發冰冷：
“念念，跟我回去。”
“我說過了，我不回去。”
沈清舟歎了口氣，抬起手想像一樣以前摸摸她的頭：“念念，沈思瑤的事我已經查清楚了，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了，是她一次次的誣陷你，還想害你。“
“之前是我冇看清她的真麵目，我們都被騙了！我跟她的婚約已經取消，她也已經被趕出沈家了，所以念念，你可以放心回家了。”
“家？”沈念念笑了一下，那笑容讓沈清舟心裡一緊，“清舟哥哥，沈家不是我的家。”
沈清舟上前一步，眼中滿是急切：
“怎麼不是？念念，我很想你，你的房間我什麼都冇動。現在我們之間的阻礙也冇有了，沈思瑤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媽也知道了她的真麵目。念念，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好不好？”
沈念念打斷了他，“沈清舟，你不用說了，我們不可能重新開始，一切都結束了。”
沈清舟看向裴雲深，眼神裡帶著敵意：“是因為他？”
“不是因為他，”沈念念說，
“不是因為任何人，而是在一次次你選擇相信沈思瑤，一次次傷害我的時候，就應該要知道，有些事情是回不去的，你已經耗儘了我所有的信任和愛。我依然是沈家的女兒，但我不會再愛你了。”
“你回去吧，順便告訴媽媽，我很好，不用擔心我。”
沈清舟站在原地，看著她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裴雲深跟在旁邊，兩個人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
他想起小時候，隻要他走了，沈念念就會跟上來在後麵追著，像個小跟屁蟲。
現在卻反過來了，她轉身走了，留下他一個人站在原地，連追上的勇氣都冇有。
沈清舟從緬甸回來後，一個人坐在沈念唸的房間裡，坐了一整夜。
他翻看她留下的東西——那些她小時候畫的畫、寫的日記、做的手工。
七歲時她寫：
「今天清舟哥哥教我寫作業，他好耐心哦，清舟哥哥是我最喜歡的人！」
十二歲時她寫：
「今天清舟哥哥被同學嘲笑是‘養子’，他很難過，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哭。我去敲他的門，他不開。我就坐在門口陪他，一直坐到天亮。第二天他開門看到我，抱住我說：‘念念，謝謝你。’我覺得好幸福。」
十五歲她寫：
「今天清舟哥哥收到了一封情書，我偷偷的扔掉了。我知道這樣做不對，但我好怕清舟哥哥被彆人搶走。」
沈清舟把日記本合上，放在胸口，閉上眼睛，他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他想起她小時候做噩夢哭著來找他的樣子，想起她16歲為他做巧克力燙傷手的樣子，想起她18歲對著流星許願說非他不嫁的樣子。
他也想起她在祠堂還他匕首時淡然的笑，想起她在商場火災被他放棄時苦笑的淚，想起她在雨裡跪了一夜後蒼白的臉。
她就這麼執著的愛著他，愛了那麼多年。
他不能就這麼輕易放棄，他想要再試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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