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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沈念念病好之後，裴雲深親自帶她去了礦區。
他說要教她辨認翡翠原石的品質，這也是她工作的一部分。
裴雲深一邊開車一邊給她講礦區的事：“這邊治安不太好，你來的時候一定要叫人陪著，不要一個人來。”
“還有，礦區的人比較粗魯，如果有人對你說不禮貌的話，你不要理他，告訴我，我來處理。”
“對了，我給你準備了一套工裝，耐磨的，比你現在穿的這件結實。在礦區穿裙子不安全。”
裴雲深說了很多，絮絮叨叨的，好像什麼都放心不下，沈念念安靜的聽著，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到了礦區，裴雲深帶她參觀了一圈，教她怎麼看原石的皮殼、怎麼用手電筒打光看內部、怎麼通過重量判斷密度。
他講得很認真，沈念念也聽得很認真。
傍晚的時候，他們坐在礦區的小山坡上看日落。
夕陽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橙紅色，遠處的山脈在暮色中變成了深紫色的剪影，風吹過來，帶著泥土和礦石的氣味。
沈念念坐在草地上，抱著膝蓋，看著遠方的落日，突然說：“雲深，你上次說，等我好全了就回答我的問題。”
風吹過來，吹動了裴雲深額前的碎髮。
“念念，”他開口了，聲音很輕，“你知道我為什麼來緬甸嗎？”
沈念念搖頭。
“因為我聽說，你要來。”
沈念念愣住了。
“你爸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在倫敦，有一份很好的工作，薪水是這邊的五倍。”裴雲深看著遠處的落日，語氣平靜，“但我聽說你要來緬甸，我立刻就應下了。”
“為什麼？”沈念唸的聲音有點發抖。
裴雲深轉過頭，看著她，他的眼睛很亮，像裝了星星：“因為我不想再錯過了。”
“小時候，我喜歡你，但你眼裡隻有沈清舟。我想，沒關係，等你長大了，也許就能看到我了。”
“後來我們家搬走了，我想，沒關係，等我長大了，我可以回來找你。”
“再後來，我聽說沈清舟要和沈思瑤訂婚了，我想，這次我一定要來找你。”
“念念，我不是因為同情你纔對你好，也不是因為你是沈家的女兒纔對你好。我對你好，是因為你是沈念念，是我從小就喜歡的那個沈念念。”
沈念唸的眼眶紅了。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裴雲深說，語氣很溫柔，“我知道你受過傷，知道你現在可能還放不下過去。我不急，我可以等，多久都行。”
沈念念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想起沈清舟，想起那些年的執念和傷痛，想起她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愛了。
但裴雲深讓她知道——原來被人真心喜歡，是這樣的感覺。
沈念念擦了擦眼淚，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伸出手，握住了裴雲深的手：
“我不需要你等，我已經放下了。從離開沈家的那一刻起，我就放下了。”
“雖然我不確定我現在能不能好好愛一個人，但我願意試試。”
裴雲深看著她，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握得很緊：
“那我們就一起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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