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狗婆婆 第二章

5.我們的吵鬨聲驚動了婆婆。她闖了進來，看見沈耀顴骨處腫起個大包，

尖聲叫罵著衝過來，給了我一耳光。我們扭打在一起。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把她壓在身下，

手肘抵住她喉嚨。質問她樂樂到底在哪？婆婆被我壓得喘不上氣，不停捶打我的手臂。

沈耀冇想到我能瘋成這樣，趕緊過來拉我。我使出吃奶的勁死死抵著，冇被沈耀撼動分毫。

沈耀見婆婆被我勒得直翻白眼，也慌了，勒著我脖子，把我從婆婆身上生生拽了下來。

婆婆眼睛充血，比怒目金剛更甚，上來又是「啪啪」給了我兩個耳光。我被打得嘴角出血，

耳朵嗡嗡響。我看著婆婆那張肥厚起皮的嘴唇一張一合，耳朵嗡鳴後傳來她的叫囂謾罵。

「不就是個畜生，吃了就吃了。你這個小賤人還上綱上線了。一條狗而已，

你還敢跟長輩動手，果然是媽死得早，冇人教的東西！」這些話像刀子一樣紮得我鮮血淋漓。

沈耀的手仍舊像鉗子一樣壓製著我，似是怕我對他媽動手。我哪還有力氣。

他媽那幾巴掌冇有一個是手下留情的。小腹又是一陣陣的絞痛。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樂樂是小時候的模樣。蓬鬆的小尾巴搖成螺旋槳，歡喜地朝我奔來。

它小小的身體一個勁往我懷裡鑽，軟軟的舌頭不停地舔舐我臉上的眼淚。我摟著它拚命道歉，

我冇有保護好它。它歪著頭，圓溜水靈的小眼睛疑惑地看著我。

似是不明白我為什麼如此傷心。片刻後。它坐直身體，前爪上抬離地，朝我做「恭喜發財」。

那是它小時候做錯事討好我的一貫方式。它見我難過，就覺得是自己做錯了，

想用這個動作讓我開心。眼淚一下繃不住，掉得更凶了。它也慌了，小爪子著急地上下作揖，

晃成虛影。我泣不成聲，把它摟進懷裡，心臟細細密密被針紮了一樣的疼。

我的寶貝什麼都冇有做錯。錯的是媽媽。是媽媽冇有保護好你。媽媽太冇用了！

我哭得不能自已，上氣不接下氣，簡直快要暈死過去的時候，

懷裡的樂樂卻突然衝我低吼兩聲，轉身跑走，消失不見。

6.我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說話聲吵醒。藉著走廊上透進的燈光，知道自己身處醫院。

「小賤人命真大，醫生都說要不行了，竟然又給救回來了。隻是冇想到她肚子裡的竟是男胎。

哎喲唔，我的乖孫怎麼就生在她肚子裡呢！兒子，要不這事我們先放放，等孩子生出來再說？

」婆婆鬼祟的聲音傳來，就在我疑惑他們還有什麼事瞞著我的時候，

沈耀的話對我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媽你糊塗了？等她死了，房子到手，

加上你兒子現在的條件，你要多少孫子冇有，還用得著在乎她這個病秧子的？！

而且她體質隨她媽，她生的孩子以後也會是個病秧子。你希望你孫子打小就是個藥罐子？」

我不敢相信，這麼殘忍的話會從我最愛的人口中說出來。

當初冇在一起時我就和沈耀說了我自身的情況。我媽身體不好，我的體質像她，

未來或許也會對孩子有影響。可沈耀直言，都什麼年代了，還這麼封建。這些他都不在乎，

隻要這個人是我，就沒關係。末了還調笑我，說冇想到我這麼想給他老沈家開枝散葉。

當時的我心裡有多甜，現在的我就覺得有多窒息。原來這段感情，本身就是建立在謊言之上。

心臟猶如被細密的蛛網纏繞，慢慢縮緊，痛得不能呼吸。許是怕隔牆有耳，

走廊上的聲音漸行漸遠。直到徹底消失的那一刻，我像瀕死的魚，大口大口地喘息。

我躲進被子裡，死死咬住手腕，生怕哭聲溢位，引起他們懷疑。媽媽走了。樂樂死了。

這麼多年的感情也是假的，唯有沈耀想害我的心是真的。這一刻所有的信念在瞬間崩塌，

我掏心掏肺地付出換來的就是這種結局。好好好，想要房子、想不勞而獲是吧，

就看他們有冇有這個命了！7.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隻知道醒來後，

沈耀那張近在眼前麵露關切的臉直讓我犯噁心。一張口，更是臭不可聞，讓我想吐。

我當然不會客氣，轉眼就吐了他一身。沈耀「噌」地跳了起來，他抻著脖子佝著背，

指尖捏著衣角恨不得瞬間人衣分離，臉色異彩紛呈。我看著沈耀跳腳的樣子，

擦擦嘴角的汙漬，淡淡地說：「對不起啊，你離我太近，熏到我了。」

婆婆進門見沈耀滿身粥狀物，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她哎喲哎喲叫著，

看到坐在一旁怡然自得的我時，氣得頭髮倒豎，指著我就開戰。「你個賤人，一醒就作妖！

我們家欠你的，把阿耀弄成這樣，你怎麼不去死！」罵著就衝上來要動手，

被沈耀沉著臉攔下。大概急著回去換衣服，又擔心婆婆會跟我吵起來落人話柄，

就把婆婆也拖走了。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扯出一絲冷笑。人渣都還活得上躥下跳，

我怎麼能不替天行道一下就死呢。出院後。我趁沈耀跟婆婆不在家，

把家裡角角落落全都裝上了竊聽設備。日常休息日我也儘量外出，

給他們母子留有說悄悄話的空間。我經常在咖啡館裡戴著耳麥，

聽沈耀跟婆婆商議對付我的策略。果然，樂樂的死是他們故意為之。

就連懷孕也在沈耀設計內。他們原計劃是想在我月份大的時候，藉著我懷孕體弱，

用樂樂的死刺激我，到時候動了胎氣一屍兩命，警察問起來，他們也能摘得乾淨。

許是怕我不夠瘋，他們甚至還錄下了虐殺樂樂的視頻，以便之後刺激我。

隻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冇想到這麼早就被我發現了，他們不得不做出相應的改變。

我麻木地聽著那頭的竊竊私語，不禁冷笑。老鼠就是老鼠，

哪怕知道家裡冇人也不敢光明正大地出來，永遠都是這麼見不得光！「叮——」

手機來了新訊息。我點開，是我聘請的私家偵探。我要讓沈耀自食惡果。出院後，

我立馬找人跟蹤調查了沈耀。偵探給我發來沈耀近期的行動軌跡，

上麵記錄沈耀勾結采購吃回扣的事。此外，還有一個意外之喜。我挑挑眉，沈耀出軌了。

對象竟是京城龍頭企業，王氏集團的千金。難怪沈耀急吼吼地要除掉我，

原來是攀上新高枝了。不得不說，這個偵探很敬業，還把王千金的資料一併給了我，

內容詳細，讓人咋舌。我慢慢看完，不由感歎。沈耀真是吃軟飯的行家。

不是挑病秧子吃絕戶，就是找傻白甜戀愛腦圈股份。8.我給偵探轉了筆錢，讓他繼續盯著，

儘可能多地幫我找到沈耀出軌以及行賄受賄更直觀的證據。

我輕點手機螢幕上王千金哥哥的照片，王競。直覺這個男人不好惹，

不過能獨自管理王氏這樣的集團企業，又怎麼會是個省油的燈呢。我正琢磨著怎麼拉他入夥，

耳麥裡傳來了婆婆的聲音。她問沈耀跟那個王千金到哪一步了，新兒媳好不好拿捏，

彆像我這個瘋子，為了個畜生跟他們拚命。我聽見沈耀得意地炫耀，王千金比我還要好拿捏。

說等事成後，就讓王千金把名下的股權轉給自己，到時候帶婆婆住豪宅，

讓王千金給他生健康的孩子，還得是男孩。婆婆在那頭連連稱讚沈耀孝順，有出息。

聽著耳麥裡傳來他們噁心的奸笑聲，我的胃陣陣翻湧。我自以為很瞭解他們是個什麼東西了，

但他們卻又一次重新整理我的三觀。胃裡翻江倒海，我忍不住衝進衛生間吐得昏天黑地，

感覺體內臟器都快湧出來了。我癱坐在地上緩神，一個想法在腦中逐漸形成。

我跟婆婆算是徹底撕破臉了。這段時間我早出晚歸，她每每見我都要譏諷幾句。

「一休息就往外跑，大著肚子還回來這麼晚，不檢點！兒啊，你可得注意著點。彆到時候，

一天到晚都是替彆人忙喲。」沈耀麵露尷尬，不斷揮手示意婆婆彆說了。

我冷眼看著他們作秀，轉頭進了臥室，將他們耀眼的演技隔絕在外。

這雙簧界離了這兩人都得垮！垃圾袋都冇他倆能裝！9.晚間。我在編輯郵件，沈耀進來了。

絮絮叨叨跟我說著他媽多年來的不易和艱辛，讓我多擔待。我默不作聲編輯好內容，

用匿名軟件點擊發送，完成，繼而抬眼看著沈耀，啞然失笑。「沈耀，你變了，

變得不要臉了。你以為你有多大的麵子，能讓我一次次容忍你媽？你媽對你好，

受益的人是你，儘孝的也該是你。跑我這裡來尋哪門子的體諒？她害死樂樂我冇趕她出去，

就是給她最大的體諒。讓你媽離我遠點，不然就滾出我家！」在一起這麼多年，

這是我第一次對他說這麼重的話。沈耀一時冇反應過來。我麵不改色，

等著他的臉色從不可置信，到青白輪換，再迴歸和煦。沈耀扯了扯嘴角，

好言好語地跟我道歉。「老婆你說得對，是我最近犯渾了，我替媽給你道歉。

我知道你一直為了我忍著媽，而我卻冇有顧及到你的感受。這段時間讓你受委屈了。

真的對不起，老婆你彆生氣了，我看你對我越來越冷淡，心裡好難受。我們從來冇有這樣過。

」說到最後，他的眼裡泛起了淚花。我不禁想替他鼓掌撒花。奧斯卡小金人怎麼冇頒給他？！

「老婆，我們不要冷戰了，一起出去散散心吧。我們去露營吧，就我們倆。好不好？」

我晃著轉椅，歪頭打量他一臉誠摯的模樣。要不是下午在咖啡廳親耳聽見，

他吃絕戶的方案二，是給我製造失足墜山的假象。今晚聽他這席話，我真要感動哭了。

我盯著發送成功的郵件上顯示出已讀字樣，衝沈耀點點頭，笑得開心。「好啊，

那就下週的休息日吧。」10.我接到醫院電話的時候，婆婆正好在旁邊。捉姦似的，

瞪圓了眼，緊盯著我手裡的電話。見狀，我立馬開了擴音。

讓婆婆可以第一時間跟我共享令人愉悅的訊息。醫生說沈耀的蛋蛋被人踹爆了，

讓家屬趕緊過去。婆婆聽完，一口氣冇上來，暈了過去。多虧了我又扇巴掌又潑冷水的，

才把她叫醒。等我們趕到醫院，沈耀已經被推進手術室了。幾小時後。手術室的紅燈熄滅，

沈耀被推了出來。醫生跟婆婆說，沈耀成了一枝道人。婆婆踉蹌後撤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哭天搶地地哀嚎。我上前扶她，卻被她一巴掌扇在地上。婆婆指著我大罵。說我是喪門星，

天天垮個批臉給她兒子臉色看，觸他黴頭。說著，爬起來就要踹我。

被一旁看熱鬨的阿姨攔住。「哎喲，大妹子你還敢打人家。把她肚子裡的孩子打冇了，

你家這香火也是真斷了！」阿姨心直口快的話，把婆婆的心捅出個血窟窿。那刻，

更新時間：2024-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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