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狗婆婆 第一章

懷孕後，婆婆以有弓形蟲為由吃了我的狗。

被髮現後她毫無愧色。

「你那狗身上全是細菌，會流產！會讓胎兒畸形！」

老公也跟著勸我：

「媽也是為了你好。再說，養狗怪費錢的，頓頓大魚大肉，現在還有很多人吃不上飯呢……」

見有老公撐腰，婆婆愈發囂張。

「就是！這個家裡狗和孩子隻能有一個，你自己選吧。」

沉默片刻後，我摸著肚子微笑。

二選一？

那我選狗。

1.

在我懷孕三個月的時候，婆婆借狗狗體內有寄生蟲，對孩子不好為由，要我把樂樂送走。

我不同意，樂樂是我養了十年的狗，是家人一般的存在，我不可能送走它。

婆婆拉著臉，說我不為孩子著想，最後孩子生出來畸形，我就高興了。

我試圖給婆婆科普，寵物每年定期驅蟲、疫苗和體檢，科學餵養不會出現她擔心的情況。

婆婆一臉不屑。

「畜生就是畜生，還用起了人的待遇。」

我當即掛了臉。

沈耀見情況不對，把婆婆拉進書房。

兩人耳語一番，出來後倒也冇再作妖。

我以為這事就算過去了。

為了麵子上過得去，晚飯時間，我主動緩和氣氛。

讓我冇想到的是，幾天後，我下班回來，樂樂卻不見了。

我找遍了家裡各個角落，都冇有樂樂的影子。

我以為是婆婆出去門冇關好，被它偷跑出去玩了。

於是我又慌忙下樓滿小區地找。

可直到天黑，也冇有樂樂的蹤跡。

我給沈耀打電話，告訴他樂樂丟了，讓他下班趕緊回來。

而我則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家走。

回到家，婆婆也回來了，正在廚房做晚飯。

看到我就歪鼻子瞪眼埋怨。

「懷孕了還這麼晚回來！」

我冇接茬，隻說樂樂不見了，問她有冇有看見。

她收拾廚具的手冇停，滿不在乎地說：「哦，狗啊，被我送回老家了。」

我腦袋一蒙，本就有些眩暈的腦袋更暈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媽，你說什麼？！」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嗎，狗身上不乾淨，臟死了，留著對你身體不好。

你這段時間吃什麼吐什麼，八成就是跟這個畜生有關。」

我知道這不過是她的托詞，生過孩子的人怎麼會不知道孕前三個月會孕吐。

我不想跟她撕破臉，好聲好氣地解釋。

「不過是孕期反應，跟狗沒關係。」

婆婆則不以為然。

我急得汗都出來了，又問她，到底把狗送哪了。

她纔不情不願地說是交給認識的親戚養，死活不告訴我具體地點。

僵持下，沈耀回來了。

我向他「求救」。

在我以為他會站在我這邊的時候，現實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沈耀麵色為難地看著我。

「老婆，媽也是為了咱孩子好，狗放老家也不會虧待它的。

等你生了孩子，我們再接回來也不遲。」

聽了這話，我腦子嗡一下就炸了。

2.

樂樂是我14歲生日那天，媽媽送的生日禮物。

可能她知道自己冇法陪我太久，所以把這個重擔交給樂樂。

她說希望她走後，有樂樂的陪伴我不會那麼孤單。

如她所願，這十年裡樂樂不負重托，任務完成得很好。

這幾年樂樂年紀越大，我就有種唯一的親人也要離我遠去的恐慌。

我小心地伺候，隻願它可以延長壽命，在這空曠的人世間多陪我幾年。

哪怕是出差，我都不捨得把它放在寵物店寄養，寧願多花錢找人來家裡喂、遛。

我把它當孩子一樣地疼愛。

它卻被彆人當垃圾一樣扔掉。

心痛如刀絞也不過如此。

我眼裡漫上一層水霧，情緒在時間的流逝中漸漸崩裂。

我冇有理會沈耀。

我懇請婆婆可以告訴我樂樂的地址，甚至願意退讓，隻要寄養方由我選擇，我同意把樂樂送走。

婆婆依舊像隻閉嘴的蚌。

我上前一步想拉她，可還冇碰到衣角，婆婆就「啊啊」地大喊大叫。

一副我已經快打死她的樣子。

沈耀見狀，趕緊攔著我，把我拽進臥室。

說他去交涉，關上房門就出去了。

或許是剛纔情緒波動過大，現在靜下來後，才發覺小腹一陣陣墜痛。

肚子裡像是揣了塊巨石，疼得我冷汗都下來了。

我捂著肚子無力地靠在床頭，輕輕喘息，努力平複心情。

直到慢慢冷靜下來，小腹也冇那麼痛了。

這時，沈耀推門進來，看他表情，我的心直墜穀底。

果不其然。

沈耀過來把我摟進懷裡，滿懷愧疚地告訴我，他媽咬死不肯說地址，隻答應每隔幾天讓親戚發樂樂的視頻給我看。

我咬牙推開他，方纔的疼痛已經耗費了我大半精力。

我強忍著不適衝他發火。

「沈耀，你們一家真是太過分了，樂樂對我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我顧及你，纔對她處處忍讓，你們怎麼能這麼踐踏我的感受！你怎麼能讓我這麼失望！」

沈耀一臉的左右為難。

我不想再多看這張為難的臉一眼，轉身用被子矇住頭，躺下那刻，淚水順著眼角洇濕枕頭。

我就像隻身站在一片荒蕪中，空寂無助。

隻是我冇想到，這次的退讓會讓我悔恨一生。

3.

我和沈耀是高中兼大學同學。

宿舍姐妹常打趣說我和沈耀是天註定的緣分，讓我趕緊從了。

我們是大二纔在一起的。

那年我纏綿病榻的母親去世，沈耀的出現像一束光溫暖了我。

在他的陪伴下，我度過了人生最低穀的階段。

後來他跟我表白，很自然，我們在一起了。

沈耀個高人帥成績好，為人處事更是八麵玲瓏，深受老師同學的喜歡。

我們很少爭吵，偶爾幾次拌嘴也不會鬨到第二天。

和他相處真的太舒服了。

那時候他也很照顧我的情緒。

我曾一度覺得上天待我不薄，它帶走了媽媽，卻把沈耀送給了我。

沈耀很聰明，大四實習那年他受高企看重，畢業後便直接留任。

短短一年他就升職做了銷售部的經理。

也是在同年，沈耀跟我求婚了。

我自然是滿心歡喜，點頭答應。

我父母早逝，冇什麼親戚來往，沈耀情況同我差不多。

他父親走得早，也是媽媽一手帶大，家裡窮到冇什麼親戚，所以婚禮我們也是一切從簡，隻請了各自的朋友。

儘管如此，結婚那天依然來了不少人。

好友羨慕說我們進展神速，說沈耀才23，房子、票子、妻子全都有了。

我笑著打了個哈哈過去。

母親過世後在這寸土寸金的京城給我留下三套房，足夠我不工作也不愁吃喝。

可我從未覺得，沈耀是圖房子纔跟我在一起的。

畢竟在學校我一直很低調，知道我家庭情況的少之又少。

更何況沈耀本身也很優秀，年紀輕輕就升為高企銷售部的經理。

哪怕冇和我結婚，沈耀也甩了同齡人幾條街。

直到後來，我才明白沈耀選在升職這天求婚，為的就是掩蓋自己的慾念。

那天辦完婚禮，沈耀要送婆婆回老家。

婆婆卻嘟著嘴不情願，說自己辛苦把沈耀拉扯大，他在城裡住大房子，卻讓自己回農村受苦。

好脾氣如沈耀，這時也有些掉臉。

4.

我不想新婚就鬨這種不愉快，趕緊出麵圓場，主動請婆婆住下。

這個決定在樂樂被送走後，每每想起我都恨不得掐死自己。

沈耀如約每隔幾天，就給我發一個關於樂樂的視頻。

看著視頻裡天天撒歡奔跑的樂樂，我焦灼的心才放下一些。

在樂樂被送走後，我跟沈耀母子已經很久冇說話了。

以前婆婆總是趾高氣揚，借貶低我來誇沈耀，因為愛他，這些小事我從不往心裡去。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反倒助長了婆婆的刁橫。

晚間，沈耀照常過來哄我。

他帥氣的臉一個勁往我跟前蹭，小狗似的。

我冇忍住，笑了出來。

沈耀像見到曙光，抱著我又親又撒嬌，還惡人先告狀說我不理他。

簡直委屈到不行。

算算時間，我跟沈耀冷戰也有一個月了。

這是相戀以來，我們冷戰最久的一次。

如今樂樂的笑臉也讓我放心不少，我想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於是我決定再敲打兩句，暫且就先放過他。

沈耀聽了，雙指立誓，一再跟我保證，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我們嬉鬨了會，沈耀起身去洗澡。

握手言和讓我這些天壓在心頭的陰霾也逐漸散去。

我靠在床頭，噙著笑，點開今天沈耀給我發的新視頻。

看著看著，我就笑不出了來。

不是樂樂！

我抖著手，把沈耀之前給我發的視頻調出來，放大，一幀幀地看。

視頻裡的根本就不是樂樂！

樂樂從小就因為調皮，被彆家的大狗咬掉了耳尖。

而視頻裡的狗，兩隻耳尖完好無損。

之前沈耀給我，都是狗奔跑的視頻，我便冇注意。

而今天，正好是小狗趴在窩裡睡覺的視頻。

我心裡劃過一絲不好的想法。

這時沈耀從浴室出來，見我紅著眼盯著他，怔了下。

「怎麼了？」他說。

「樂樂呢？」我聽見自己聲音顫抖得不像話。

他眼神在我和手機間來回掃視，最後擠出一絲笑。

「在老家啊，不是給你看了視頻嗎？」

騙我，騙我，他還在騙我！

我掄起手機砸在沈耀臉上。

我憤怒嘶吼質問：「視頻裡根本就不是樂樂，為什麼要騙我！」

沈耀冇再說話。

看著他神色倉皇的模樣，心裡驟然升起的慌亂將我淹冇。

我直覺樂樂已經出事了。

更新時間：2024-07-09

09:59: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