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日子始終令人覺得尤為的漫長。
南笙諾在城主府一直等待著白須老人的音訊。
她的心中好像佈滿烏雲的天空一般,很悶,彷彿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不知道究竟等到的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呢,他們是否真的能夠找到那些毒藥呢?
一方麵擔心著他們,一方麵還想著康靈兒的事情,既然自己答應了她,那一定得替她分憂。
立夏看著滿麵愁容的她,不由自主地走近她。
「夫人,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困擾著你?」
南笙諾抬起頭看向她,輕微地搖了搖頭,「也沒什麼大事,不過就去一些瑣事。」
「夫人,你若是有什麼事情,可以跟我說說,或許我能替你分擔一下呢。」
立夏跟在她身旁那麼久,她是否心中有事,一目瞭然。
南笙諾拉著她坐了下來,大致地給她說了下康靈兒的事情。
「夫人,這個康靈兒姑娘,我也有所耳聞,她由於是妾生,所以在家裏不招待見,最關鍵的是她的生身母親。」
她給南笙諾倒了一杯水,繼續說道:「康家姨娘林氏其實是那大夫人餘氏的一個遠房表妹,原先也是書香世家,怎料上蒼不眷顧,家道中落之後前來投靠。」
南笙諾聽的雲裏霧裏,心中不禁感到,這麼一個綢緞商家,家世怎麼會如此的複雜,忍不住搖了搖頭。
原先她隻認為是大的容不下小的,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層淵源,她便示意立夏繼續往下說的。
「林氏來投奔餘氏的時候,那餘氏已經嫁到了康家,這誰能想到啊,那個康老爺第一次見到林氏的時候,就像是著了魔一般,於是不顧餘氏的反對,非要納為妾。」
「就這樣啊?那林氏也願意?按理來說,她好歹也是出自書香世家,怎麼會同意去做妾呢?」南笙諾的疑惑全部寫在了臉上。
立夏眨巴了兩下眼睛,滿不在意地說道:「你想像一下那個康靈兒,就大致能夠知道,那林氏本身就是一個軟弱的女人,幾乎就是可以任人擺佈,她自己也想的,倘若拒絕,那麼自己勢必不可能繼續住在康府。」
南笙諾這下子就完全明白了。
也是啊,她若是不能住在康府,就得出去顛沛流離,對於她那麼一個從小便在父母的嗬護中長大的人,怎麼能夠有單獨闖蕩的勇氣。
嫁給康老爺,雖然隻是當妾室,但是至少衣食無憂了。
「夫人,你有沒有想過,康靈兒找你會不會是故意的呀?」
南笙諾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我也這麼想過,但是我覺得應該不是的,她認識我的時候並不知曉我是什麼人。」
「嗯,那便好,否則啊,倘若這個康靈兒姑娘便心機太深重,不適合幫助。」
「不會的,她看著就是一個簡單的姑娘,你也放心吧,我不會盲目去插手這件事情,待我想到一個兩全之策。」
立夏的雙眸不由地耷拉下來,心中難免有一絲的委屈,感覺夫人替別人的婚事都那麼上心,卻沒有多加乾預她與夜寒之事。
發現她突然不語,南笙諾抬頭看向她,這才發現,她臉上的那一絲小傷感,
南笙諾這才明白,她肯定是介意自己去幫助一個認識不多久的姑娘,卻對於她的事情置之不理。
「立夏,你聽我跟你說,並非是我不想管你和夜寒的事情,隻是吧,有些事情,一旦發生,你得給他一個時間。」
她沒想到夫人是知道自己的,心中一陣暖意,但是聽著這話,也是有幾分明白了。
想來肯定是夜寒有了異心吧,或許,他是真的不想要自己了。
南笙諾不想讓她獨自胡思亂想的,將她拉在自己的身旁,語重心長地問道:「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真的打心眼裏愛他,想嫁給他?」
「我......」
立夏頓時有些語塞,她從來沒有仔細去思考過這個問題。
從認識南笙諾開始,在她的潛移默化之下,感覺女子也是有爭取自己幸福的權力,打那之後,她才會隱約地為自己的將來做出一些謀劃。
對於夜寒,想嫁給他是真心的。
論外在,他生的俊朗;
論勢力,他是城主的貼身侍衛,地位必是肯定的;
論人品,他雖然平日裏不苟言笑,但是,從未與任何女子有非分之舉;
論喜歡,他是個優秀的物件。
南笙諾看著她在思考,便微微一笑道:「你沒有真正想過這個問題,對嗎?」
立夏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我想,我是喜歡他的。」
「傻立夏,我相信你是喜歡他的,但是,你對他的那份喜歡,真的很純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