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辭又仔仔細細地裡外翻找了一遍,確信是真的不見了,一顆心沉到了穀底。且不說這玉簪是溫庭所贈,就算溫庭寬宏大量不怪罪她,可皇後娘娘又怎會輕饒了她,誰家得了禦賜之物不恭恭敬敬地供起來,她倒好,竟然弄丟了禦賜之物。
應辭在房間裏來來回回地踱著步子,走的身上起了汗,也沒想出個對策。她絞盡腦汁地回想了一下,似乎是從皇宮回來之後,就沒再見過那金貴的簪子。
難不成換衣裳時,落在了皇後宮中?
應辭又走了會,終於心一橫,還是如實告知溫庭吧。照這麼下去,他遲早會發現,與其被抓個現行,不如老老實實地承認錯誤,若是遇上溫庭心情好,興許還能幫她將簪子取回,早點找回,她的罪過也能輕點。
想好了簪子的事,應辭又看向床榻那,此事還有另一件麻煩事要處理,那陌生人的錦袍還放在這裏,她想過將衣服典當了,看那料子也不是普通的布料,必然也價值不菲,若是能換一筆銀子,將來應家之事說不定還能用上。可上次去花樓之事,當日溫庭便知曉了,必是派了人的,她若出去,溫庭定是一清二楚。
但留在這裏始終是個隱患,想生個火盆點了,可這大夏天的,誰會生火盆,而且起了煙,這裏離清竹軒這樣近,豈不是明擺著想將人招來。
應辭想了半天想不出合適的法子,便先將衣服收了起來,藏在了櫃子深處,日後再做打算。
放好衣服,應辭便去忙活賠罪的事情。過了午後,應辭端著做好的糕點去了弄硯齋,這次方子無誤,她也事先嘗過了,美味可口,也不過分甜膩,絕對不會出差錯。
溫庭正在看公文,看到應辭進來,隨口問*T道:“怎麼沒在休息?跑這裏來做什麼?”
“在榻上躺了兩日,再躺骨頭都要躺軟了。”應辭回道,隨後將糕點擺在了小案上,“大人歇會,用些點心吧。”
溫庭手裏硃筆不停:“我不餓,你吃便好。”
“大人。”應辭聲音輕軟,帶著些嬌嗔,“這可是專門為你做的,嘗一嘗嘛。”她眨眨眼,嘴角帶笑,是明晃晃地賄賂。
溫庭總算放下硃筆,輕輕搖了搖頭,估摸著應辭又該作妖了,可又拿她沒辦法。他在軟榻上坐下,修長的手指拈起一塊糕點放入嘴裏,隨後點了點頭道:“不錯。”跟上次相比,確實要好很多。
應辭挨著溫庭坐下:“大人可喜歡?”
溫庭其實說不上多喜歡,但還是點了點頭,不想打擊了應辭的積極性,起碼應辭若是放些心思在這些事情上,也能少想些應家的事,不至於鬱鬱寡歡。
“大人若是喜歡的話,可否幫我一個忙?”應辭輕輕咬唇,趁熱打鐵。
溫庭無奈,示意應辭直說。
應辭這才小聲道:“大人的那支玉簪子,那日似乎落在皇後娘孃的寢宮裏了,大人何時入宮時,可否幫忙取回。”說完,她略帶不安地觀察著溫庭的臉色。
誰知溫庭卻隻是輕描淡寫地應了句好,便走回了書案前,重新拿起了硃筆,沒有丁兒生氣的意思。
應辭這才鬆了口氣,心想著以後定要收好,不敢再如此馬虎了。
隻聽溫庭又接著道:“那簪子,既然給了你,那便是你的了。”
應辭一愣,隨後點了點頭,壓下心中升起的異樣,走上前去,殷勤地為溫庭研磨。
到了第二日,溫庭入宮給太子授課時,便遣了人去了皇後宮裏稟了事情原委,皇後聽後,立刻讓宮女仔細地找了一遍,卻都不見蹤影,這纔派了春茶過去回話。
春茶拿著一個精緻的錦盒道:“大人,皇後娘娘說,那簪子著實找不到,丟了便丟了吧,不過是個物件,既然大人喜歡,便又取了件,也是一樣用。”
溫庭開啟錦盒,看到裏麵是一對精緻的玉簪子,玉質均勻,花型簡約大方,絲毫不遜於之前的那一支,隻是粗細稍有不同,一看便知是男女樣式各一支。
溫庭本想謝絕,但瞧這簪子也算別緻,便謝過收下。
應辭焦急地等了一日,哪知溫庭卻帶回來一支新簪子,還有宸陽殿賞下的幾副葯,原來是昨日來送賞賜的宮人回去向太子稟報了念珠還病著的事,太子便又讓太醫開了幾副葯帶回來。
溫庭瞧著應辭不太高興的樣子,便勸慰道:“既是丟了,便是與你無緣,不必如此執著。”
溫庭說的是一回事,應辭想的卻是另一回事,若是皇後宮中沒有,難不成丟在了禦花園裏,那日雨大跑的急,掉了出來也是有可能,隨便丟在了哪裏都無妨,可現在最怕的是,丟在了那假山裡。
應辭心不在焉地應了應,將葯*T帶給念珠後,心事重重地回了抱香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