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知道母後要與溫家老夫人說什麼悄悄話,在外間百無聊賴,便到偏殿門口等了會,不一會,念珠和應辭一起走了出來,兩人手裏抱著換下的濕衣,看到門口的太子,齊齊行了個禮,太子卻是站著不動,打量著二人。
兩人對視一眼,念珠開口詢問:“不知太子殿下還有何吩咐?”
俞泓煊輕咳一聲,朝著念珠道:“今日你替本宮擋雨,本宮也不是什麼忘恩負義之人,今日來的匆忙,改日再來謝過。”
念珠笑了笑:“多謝太子殿下抬愛,這是奴婢分內之事,太子不必放在心上。”
俞泓煊纔不管念珠的推辭之語,他隻是來告知她一聲,他堂堂太子,怎麼能欠了一個丫鬟的人情。
宮中事畢,老夫人帶著兩人,終於坐上了回程的馬車,馬車上老夫人還心有餘悸,握著應辭的手問:“方纔去了哪裏?”
應辭隻說自己找了處假山避雨,等雨停了,便趕緊回了鳳翔宮,沒再提起那錦袍人的事情,老夫人這才放下心來。
幾人回了丞相府,用了晚飯之後,都覺身子乏累,便早早的歇下。
溫庭處理完公務回到清竹軒,看到應辭早早就躺進了被子裏,他還覺得奇怪,喚了幾聲,卻不見人反應。
他走過去一瞧,隻見應辭雙頰紅彤彤的,他用手探了探應辭的額頭,燙的厲害,忙差人去請了大夫,本想叫念珠過來伺候著,誰知念珠這會子也起了燒,檀木正照看著。
老夫人聽聞兩個丫頭都病了,急匆匆的來了清竹軒,看到兩人的樣子,心疼不已,說白日裏下的那一陣雨,兩個人都淋著了,這才著了風寒呀。
大夫也已經趕了過來,懸絲診脈之後,又檢查了一番,開了兩副葯,一副退燒,一副治風寒,溫庭吩咐下去,給應辭和念珠各煎了一份。
溫庭說大夫既然已經看過,吃了葯應當沒有什麼大礙,將老太太勸了回去休息,省的再病倒了,兩個丫頭起來又得操心。
老夫人這纔回了慈溪堂,不過回去卻是睡不著,坐在那菩薩像前唸了會經。
溫庭讓人將葯端進來,便揮退了丫頭,自己將應辭扶起,靠在自己懷裏,一口一口將葯吹涼了,遞到應辭嘴邊:“張嘴。”
應辭昏昏沉沉,渾身熱的難受,溫庭一靠過來,便覺得一陣清涼,立刻便攀了上去,不肯放手。
冰涼的瓷勺碰到她的嘴唇,她便乖乖張了嘴,可剛嘗到那葯,就下意識地往後退,雙唇緊閉。
溫庭皺起眉頭,嘗了一口,溫度適中,隻是略有點苦,於是用起了其人之道,他調整了一下姿勢,然後喝下一小口,覆上應辭的唇。
應辭隻覺得唇上是熟悉的觸感,便習慣性的張了*T檀口,誰知那苦澀的葯汁便立刻湧了進來,她想後退,卻被人抵著,掙紮無果,葯汁全數下了肚。
溫庭又餵了幾次之後,應辭總算知道自己上了當,不肯再張口,溫庭無奈,又叫人送了碗蜜水進來,試探幾次,應辭纔算張了口,可沒喝幾口,便又變成了葯汁。
溫庭連哄帶騙,反覆幾次,才將一晚葯喂完,隻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應辭當初喂他葯的時候不覺得苦,等輪到自己喝了,便會推拒了。
應辭喝了葯,到了後半夜,燒總算退了下去,便又開始覺得冷,一直鬧騰著往溫庭懷裏鑽,擾的溫庭睡不好覺。
第二日清醒過來,她模模糊糊地想起自己做了什麼,一臉歉意地看著眼下略帶烏青的溫庭,可她渾身還痠痛的很,隻將腦袋懨懨地靠在溫庭胸前,用蔥白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撫著那眼下的痕跡,好像這樣便能讓那烏青散了去。
溫庭無奈地按住應辭不安分的手,好在他今日休沐,不然照應辭這樣個折騰法,他今日還得告假一回。
雖然他心中無奈至極,可說出的話卻下意識地放輕了語氣:“可覺得好些了?”
應辭點了點頭,心裏也覺得稀奇的很,溫庭平日可不這樣,還算他有良心,知道對待病人要溫柔些。
“有什麼不舒服便及時告訴我。”溫庭叮囑著。
應辭乖巧地點了點頭,今日溫庭這樣子好說話,讓她塵封了幾日的心思又活泛起來,也不知此時探問邊塞應昭之事,會不會惹惱了溫庭。
又想起之前雪疏姑娘曾教給她的,示人以弱,於是便哼哼唧唧起來。
溫庭沒有睡回籠覺的習慣,起了便無法再睡,正拿了本書在看著,聽到應辭哼唧,放下書卷,用手探了探應辭的額頭,溫度到還好:“如何,哪裏不舒服?”
應辭小聲嗚咽:“頭暈。”
“那便躺好,我讓大夫過來。”溫庭順手掖了掖被子。
應辭忙伸手拉住溫庭:“大人,別走,你陪著我便好了。”
溫庭無奈,靠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