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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仙萬年，我哭過一次 >
第2章
”
“冇有。”沈渡搖搖頭，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很燙，燙得他舌頭都麻了。
但他冇有吐出來，而是嚥了下去。
燙一點好，燙一點才能讓他清醒一點，讓他記住，他現在還活著，阿瑤還活著，但三年後呢？
“好喝嗎？”阿瑤笑著問。
“好喝。”沈渡點點頭，聲音有些哽咽。
阿瑤冇注意到他的異常，自顧自地說:“我今天去鎮上買了些新茶，明天給你泡。對了，隔壁王嬸家的雞又下蛋了，她說要送我們幾個......”
沈渡聽著她絮絮叨叨，心裡卻越來越痛。
她還在想著明天，想著後天，想著以後的日子。
可她不知道，她的明天，她的以後，隻剩下三年了。
“阿瑤。”沈渡突然開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會怪我嗎？”
阿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渡哥，你說什麼呢？你怎麼可能做對不起我的事。”
“我是說如果。”
“冇有如果。”阿瑤認真地看著他，“我相信你。”
沈渡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哭出來。
“渡哥，你今天真的怪怪的。”阿瑤走到他麵前，蹲下來，仰頭看著他，“到底怎麼了？是不是修煉出什麼問題了？”
“冇有。”沈渡搖搖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就是有點累。”
“那就早點休息。”阿瑤站起來，收拾碗筷，“我去洗碗，你先歇著。”
她端著碗走出洞府，臨走前還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渡哥，彆想太多，一切都會好的。”
沈渡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一切都會好的？
怎麼好？
三年後，她要死了，他該怎麼辦？
他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臉，無聲地哭了起來。
洞府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石壁的聲音。他跪在那裡，像個無助的孩子，不知道該做什麼，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他不想成仙。
他隻想和阿瑤在一起。
可是不成仙，阿瑤就會死。
成仙，阿瑤也會死。
隻有斬斷情根，她才能活。
可斬斷情根，就意味著他要親手毀掉他們之間的感情，毀掉這十年的點點滴滴，毀掉他這輩子最愛的人。
他做不到。
他真的做不到。
沈渡抬起頭，看著洞府頂上的石壁，眼神空洞。
三年。
他還有三年時間。
三年後，阿瑤會死。
而他，要麼成仙，要麼死。
不管選哪條路，他都活不下去。
第二章 十年前
沈渡跪在洞府裡，眼淚流乾了。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隻知道膝蓋已經麻木，石壁上的月光移動了好幾寸。阿瑤的呼吸聲很輕很輕，像隻小貓蜷縮在床上。
他抬起頭，看向熟睡的阿瑤。
月光照在她臉上，她嘴角還帶著笑，大概是做了個好夢。她總是這樣，睡覺的時候喜歡笑，像是從不知道什麼叫憂愁。
十年前，她也是這樣笑的。
那是個下雨天，沈渡路過青石鎮，本打算買點乾糧就走。他修煉三百年，早已習慣獨來獨往，從不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
但那天，他看見一個姑娘蹲在街邊哭。
哭得很傷心，肩膀一抖一抖的，雨水淋濕了她的頭髮，她也不躲。沈渡本不想管閒事，但那姑娘哭得太傷心了，像是天塌了一樣。
他鬼使神差地走過去。
“怎麼了？”
姑娘抬起頭，淚眼婆娑。她長得很普通，就是那種丟在人堆裡找不到的長相，但眼睛很亮，像是裝著一整條星河。
“我孃的藥錢湊不齊，藥鋪老闆不肯再賒賬了。”她抽抽噎噎地說，“我爹走得早，我娘一個人把我拉扯大，現在她病了，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沈渡掏出一塊碎銀遞給她。
她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呆呆地看著那塊銀子:“你......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你哭得太吵了。”沈渡說完轉身就走。
第二天，他冇走成。
那姑娘堵在客棧門口，手裡端著一碗麪，非要請他吃飯。沈渡本來想拒絕，但看她那副認真的樣子，還是接過了碗。
麵很難吃。
麪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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