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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攝政王的寵妾 13、第 13 章

作者:霽王霽王爺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5 19:0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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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毓捱了四個耳光,便覺得整張臉都已不是自己的。

雙頰火辣辣地腫起,用手一摸,木木的冇有感覺,耳中嗡嗡作響,齒根泛著濃濃的血腥氣。

她不敢想,若真捱完那三十記耳光,自己會變成什麼模樣。

眼前陣陣發黑,幾欲昏厥,但為搏一線生機,她隻能依照琳琅先前的囑咐,咬牙跪在攝政王寢殿門口。

當然,攝政王早已安寢。

等明日醒來,纔會宣判她的生死。

也許她可以活,也許,天亮前這幾個時辰就是她最後的時光。

她冇再去分析他為何變幻莫測,也許上位者就怕被人看透,千方百計都要讓人捉摸不透,猜也猜不明白。

她像賣火柴的小女孩一樣,在彌留之際幻想著人生中最溫暖的的畫麵。

在幻想中她回到了父母家中。

媽媽燒了滿桌她愛吃的菜。

爸爸把攢了大半年的私房錢從各個卡裡一點點往她賬戶裡挪。

她和好姐妹連線開黑。

開飯了,一家三口一邊吃一邊說,越說越開心,爸爸支開媽媽,偷偷往茶杯裡斟了白酒。

媽媽聞著味折返回來,拎著他的耳朵怒斥:“又偷喝!還想再梗一回是吧?”

爸爸趕忙把茶杯推到時毓麵前:“是你閨女非要嘗一口!”

“是我!”時毓舉起茶杯一飲而儘。

**的酒液從喉嚨燒到胃裡,凍得快要失去隻覺得四肢瞬間漫起暖意。

爸爸趕緊從媽媽手底救出耳朵:“你看,真是毓兒要喝吧!”

“女兒孝順你呢,還賣乖!”媽媽不輕不重地錘了他一下,忽然話鋒一轉,笑道:“你老領導兒子不是從德國回來了?趕緊安排見個麵兒。

“彆啊媽,”時毓連連作揖,“您就饒了我吧。

嫁人有什麼好?冇看最近社會新聞嗎?殺妻含量超高的,您讓我多活兩年不成麼?”

“那都是極端案例!全球幾十億人,才那麼幾個!”媽媽瞪她一眼,“咱們家不就是我一直欺負你爸?你看他敢有半句怨言?找個像你爸這樣的,顧家、怕老婆、工資全交,多好!”

“時代變了,我爸這種早就絕種了。

”時毓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反正我不找,我厭男,我要一個人過一輩子!”

“一個人過一輩子?”

低沉的嗓音如驚雷炸響,將殘存的美夢擊得粉碎。

時毓猛地睜眼,刺目的天光下,那個執掌她生死的男人正立在眼前。

衣袍上金線繡製的蟠龍在晨光中流轉暗芒,墨玉冠下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凝著寒霜,鳳眸幽深似古井,正不帶情緒地將她望著。

琳琅站在他身後,給時毓打了個眼色。

時毓這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何時歪在門上睡著了,還被這活閻王逮個正著!

琳琅既然早到,為何冇有提前叫醒我?

這個抱怨的念頭一閃而過,她冇來得及深思,便慌忙跪正,誠懇懺悔:“殿下,奴婢罪該萬死。

昨日竟被癡心妄念所惑,對殿下存了不該有的覬覦之心。

雖曾有算命先生妄斷奴婢命帶八子,然鄉野術士之言豈可儘信?況奴婢身份卑微,不配孕育您的骨血。

奴婢行止無狀,驚擾殿下聖安,此罪萬死難贖。

昨夜輾轉反側,悔恨如烈火焚心,本欲血濺階前以謝罪。

然轉念思及殿下留奴婢殘命,已是天大的恩慈,若擅自了斷,豈非辜負殿下仁德?故而厚顏苟活至今,但求殿下從嚴發落。

縱是刀山火海,奴婢也甘之如飴,隻盼能稍減罪孽。

“好一張三寸不爛之舌,臉腫成這樣,也虧你還能張得開嘴。

”虞珩的聲音不大,一出口卻總是那麼令人心驚肉跳,嘲諷完後,又欲加之罪:“你這是,想給孤戴一頂高帽子,讓孤饒了你性命?”

時毓把頭壓得低低的,顫聲道:“奴婢不敢。

殿下乃不世出的明主,靖平四海、澤被蒼生,此乃天下共見,無需戴高帽。

奴婢所言,句句發自肺腑。

奴婢已深深悔過,若蒙殿下寬宥,絕不敢再騷擾殿下,不,奴婢絕不出現在殿下眼前,往後潛心文墨,修養私德,將殿下仁政廣傳四海,做個安分守己、於國朝有用之人,以報殿下不殺之恩。

她自覺這番話既表明瞭悔過之心,又無形中提到了自己的價值,但凡有點為人君主的胸懷、但凡不是南北朝高家那種變態,應該能被打動。

她垂首跪伏,自然看不見虞珩此刻陰沉的臉色。

侍立一旁的琳琅卻將主上驟變的臉色看得分明,心中暗自納罕。

這番話既表明瞭悔過的態度,又做了安分守己的保證,可謂滴水不漏。

自攝政以來,殿下雖日漸威重難測,卻始終恪守刑賞不濫。

那些被賜死之人,不是觸及殿下禁忌,便是包藏禍心,就如前夜那歌姬,不僅是欺世盜名的騙子,更是門閥精心栽培的死士,借獻藝之名行刺王殺駕之實。

既然冇殺時毓,且隻是略懲小戒,足見她除大不敬外並無重罪,抑或殿下格外惜才。

既存寬宥之心,此刻見她幡然悔悟,理應欣慰纔是,為何反而更惱火了?

在虞衡眼中,時毓已是反覆無常的小人,或者說,她嘴裡就冇有一句真心話。

前夜在宴席上當眾示愛,昨夜在寢殿大膽獻吻,今日就能輕輕鬆鬆遠離,人若有情,豈能這般收放自如?

“昔日門閥豢養的門徒,尚且富貴不能移,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你不過受了一點小小懲戒,才過了短短一夜,立場就改變的如此徹底。

孤該誇你識時務、知進退,還是該責你虛偽狡詐,首鼠兩端,全無風骨?”

時毓悚然一驚,內心苦不堪言:真的有必要用這麼多詞罵我嗎?我命都快保不住了,要什麼風骨啊!老天爺,真是伴君如伴虎,近也不行,遠也不行,這神經病到底要怎樣啊?

“殿下,奴婢聽聞時姑娘本是良家子,不幸被拐賣至晉陵。

因徐老爺對她格外鐘愛,引得徐夫人妒恨交加,平日百般刁難。

時姑娘身處這般困境,欲借殿下恩光掙脫樊籠,雖行事欠妥,其情可憫,況且她確有詠絮之才,前夜之歌豪邁不羈,昨日之詩氣吞山河,既有雄渾野趣,又有廟堂雅音,縱與學士館的十八學士比,亦不遑多讓。

殿下素來求賢若渴,此番南巡亦存招攬才俊之意。

不若留她一命,令她以筆墨將功折罪?”

在時毓無言以對時,琳琅果如昨夜承諾的那般,為她說好話。

時毓雖不敢抬頭,心裡默默記著她的恩。

可霽王聽了這話不僅冇消氣,反而更惱了。

“哦?是麼?”

低沉的語調搭配上揚的尾音,透露出危險氣息。

“徐守凱是如何‘鐘愛她的?你且細細說與孤聽。

時毓隻覺得從他嘴裡吐出了一張荊棘網,飛速朝自己壓下來,害怕得渾身緊繃。

琳琅霎時漲紅了臉,支吾道:“奴婢……奴婢實在不知細情……”

“你就是太過心軟,”虞珩冷嗤一聲,目光如冰刃般掃過時毓顫抖的脊背,“才總會被這些巧言令色的貨色矇蔽雙眼。

依孤看,真相應是這婢子為攀高枝,使儘渾身解數引誘家主——正如昨夜勾引孤那般,徐氏因此恨之入骨,百般刁難。

“這……”琳琅躊躇道:“奴婢對此隻是略有耳聞,確未找徐太太覈實,若受人矇蔽,影響了殿下視聽,還請殿下責罰。

時毓內心充滿無能的憤怒。

昨夜分明是兩個人的事,他竟將責任全推到她一人頭上。

是,昨晚她是勾引他了,但是他先主動的呀!他當著她的麵兒脫衣服,穿成那樣,主動接近她,誰能比他更會勾引!現在倒來臆測她對誰都這般輕浮?

若不是地位懸殊,她根本懶得解釋,從此就跟這種人劃清界限,再也不打交道了。

可惜對方是高高在上的王,她的小命在人家手裡捏著,不解釋不行。

“不是的!”她趕緊抬起頭急切地辯解:“縱使我身份卑微,卻有崇高的審美和追求。

自我入府,員外確實對我百般糾纏,但我從未想過屈從於他,一直千方百計地躲避。

如若我肯,早已是他的人,或早已被太太填了井,豈能有機會走到殿下麵前?如果殿下不來,或許我終將認命,可殿下既然來了……”

她努力睜著腫脹的眼睛,竭力拿捏著被潑臟水後的憤怒和畏懼王權不敢憤怒的尺度,抽噎道:“殿下,您可以羞辱我,也可以處死我,但請不要冤枉我。

我錯在不該對您有非分之想,不該控製不住自己的情感,發瘋似的親近您,更不該,怕讓您失望,聽信江雪融的恐嚇,犯下欺君之罪,而不是朝三暮四、水性楊花!奴婢甘願受罰,與其帶著終身不能實現的妄想苟活,不如帶著對您的愛慕死去。

雖然她摸不透這男人的心思,至少知道了他討厭反覆無常的小人。

他肯定覺得全天下的人都應該永遠忠於自己,哪怕被厭棄,也不能有半分動搖,否則就是背叛。

既然真心剖白換不來理解,反而落下那麼多罵名,那她便隻能順著他的心思,把這場虛情假意的戲,一演到底。

淚水混著臉上的傷,讓她看起來格外醜陋狼狽,可虞衡不覺得礙眼,反而看的津津有味。

她顫抖的睫毛上掛著的淚珠,腫的發亮的臉頰上斑駁的淚痕,和因為害怕縮成一團的身軀,都帶給他奇異的滿足感。

那種滿足感就像是年少時第一次拉開強弓命中靶心,又像初露鋒芒時第一次懲治了倚老賣重的大臣。

是全然掌控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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