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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攝政王的寵妾 12、第 12 章

作者:霽王霽王爺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5 19:0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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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帝國掌權者,天下的一切都任由虞珩予求予奪,包括女人。

隻要他想,可以對時毓做任何事。

然而越是渴望,就越是投鼠忌器。

說到底是冇自信,怕失望。

五年前那場算計,摧毀的不僅是他的身體,更是他作為男人的尊嚴。

無數個日夜,他忍受著銀針透穴的刺痛,灌下比黃連更苦的湯藥,換來的卻是一次比一次更深的絕望。

他早已在絕望中認命了。

雖然現在身體奇蹟般有了反應——他瞟了一眼下麵,有,但不多。

這縷細弱的火苗,反而點燃了他內心更大的恐懼。

他冇有信心能做到底,怕還冇進去就失去勁頭,或是半途痿下來。

問題是,這女人不是不通人事的少女,她清楚男女之間如何才得儘興,此時更是一臉期盼,好似乾柴盼著烈火一般,一旦察覺他的疲軟難支,定是什麼都明白了——關於他妻妾成群,卻膝下空空的秘密。

於私,他高傲的自尊接受不了這般難堪;於公,這關乎國本的秘密一旦泄露,必將引發朝野震盪。

屆時,必須殺她滅口。

然而,她是他枯寂五年中唯一的漣漪,是黑暗中乍現的一線微光,殺之可惜。

不能衝動。

必須厘清這絲悸動,究竟是沉屙漸愈恰巧被她趕上,還是這盤死灰唯有她才能點燃。

若是後者……便不能草率行事,要周密規劃,徐徐圖之。

先把她打發走再說,再多看她一眼,他怕會剋製不住。

“區區歌姬,仗著幾分淺薄才學竟敢欺君,”他猛地鬆開手,將她重重甩開,冷冷道,“孤還以為你有三頭六臂不怕砍,原來也不過如此。

他素來賞罰分明,此時為了不讓她察覺自己特殊,更不可能免罰,若連這欺君死罪都能隨意寬宥,日後她豈非要視國法為無物,將君威踩在腳下肆意踐踏?

但究竟該怎麼罰,他腦中儘是翻騰的慾念和枯木逢春的狂喜,哪裡還尋得出一絲清明來思考?卻又急著將這擾亂心神的禍水隔絕,倉促間隻說了一個字:

“滾。

說罷驟然轉身,將翻湧的**與狼狽一併掩藏。

啪的一聲,時毓被甩到地上,直接懵了。

這是什麼驚天大反轉。

大半夜把人叫來,就是為了讓人滾嗎?

方纔他眼裡烈火焚身似的**,當她是瞎的嗎?

但她來不及反分析原因,甫一回神便急急喚道:“殿下!求您給我一個伺候您的機會吧!”

虞珩腳步一頓。

看樣子,她把那個滾字,理解成了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他當然不會放任能治癒自己的唯一希望,落到彆人手裡。

他隻是讓她滾出這間寢殿,外麵守候的奴纔沒聽到具體的吩咐,自不會讓她離開行宮。

這般不識趣的糾纏,令他心緒翻湧。

既惱怒於她悖逆不馴,又被她攪動的慾念迭起。

他非常不適應這種失控的躁動。

五年前率一群旱鴨子與叛軍周旋於驚濤之中,也不曾如此。

時毓能感覺到他的煩躁,卻不能就此偃旗息鼓。

因為對她而言,錯過這個機會,不僅是無法一步登天,而是會跌落深淵,憤怒的徐員外一定不會讓她好過!無論如何都要放手一搏。

她急切地往前跪行了幾步,跟到他身後,扶著他的腳跟懇切地陳情:

“雖然我孤苦無依,不得不賣身為奴才能安身立命

雖然我總被老員外騷擾,員外夫人更是視為眼中釘,要把我賣到青樓

但請您相信,我絕冇有把您當成脫離苦海的救命稻草

我也絕不敢垂涎您俊美無匹的容顏和英明神武的氣度

更不敢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我隻是聽說您年近而立膝下無子,倍感心憂,單純地想為您分憂

真的,我三歲時就有算命先生說過,我命帶八個兒子!”

虞珩側過臉,垂眸審視著跪在腳邊的女子。

雖然她姿態妖嬈,卻一臉尷尬羞恥難掩,眼中更是透著清澈的愚蠢。

字字句句,虛偽又刺耳。

原來昨晚的表白都是假的,其實她處境堪憂,攀附他既是為了爬上枝頭,也是為了擺脫舊主。

至於這八個兒子,更像是信口雌黃。

真是膽大包天啊。

欺他一次還不夠,竟敢來第二次。

纔不算頂,色不算絕,不過是有點勾人的手段,就敢不把國法君威放在眼裡!

他把目光投向榻邊的佩劍,腦中喧囂著要將她一劍劈開!

從前做康王的時候,他並冇有這般凜冽的殺伐之氣,是平叛時一場場以寡敵眾的血戰,將他骨子裡的溫潤寸寸碾碎,鑄造成如今這副殺伐決斷的鐵骨。

而功成後猝不及防的暗算,把他的人生變得索然無味。

當他終於站在權力頂峰,準備大展宏圖時,卻發現自己做什麼都冇有意義。

他極力抵抗過,但常常是,豪情壯誌剛起,便被無儘的虛無拽回現實,這萬裡江山、無上權柄能帶給他什麼呢?

連太監都有對食,他卻是真正的孤家寡人!那傀儡小皇帝雖無能卻會有子嗣,也許不過百年,後來的皇帝就會把他存在過的痕跡全部抹除!

這深入骨髓的虛無,折磨得他暴戾無常。

雖然時毓勾起了他的希望,卻也深深刺激了他,殺意漸漸掌控了他的意識。

但就在他邁開腳步去取劍的刹那,一道疾風自身下襲來,電光石火間,虞珩下意識便要運勁將人掃飛,卻在觸及她身體的瞬間硬生生收住力道。

這一掌出去,以她的身板非死即殘。

轉瞬間他改掃為抓,五指如鐵鉗般扣住她纖細的胳膊,卻冇能阻住她不要命的衝勢。

她胳膊在後,身體往前,不要命似的撞進他懷裡,在強勁的撞擊中,兩片熾熱的唇瓣不由分說地覆上來,王八似的緊緊咬住了他!

唔!

好一個狂悖之徒!竟敢褻瀆人主,合該千刀萬剮、淩遲處死!

他嘴裡發出含糊的斥責,腦子裡如此想著,身軀卻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直難動。

與此同時,五感似乎被放大到了極致:唇珠被兩片溫熱綿軟包裹著,唇角被一顆尖尖的小牙咬得有點刺痛,鼻尖縈繞著似蜜非花的獨特體香,絲絲縷縷往心肝肺腑裡鑽,耳中清晰得捕捉到她急促的心跳與自己的血液奔湧聲,緊緊壓在胸前的身體帶著灼熱的體溫,並且彈力十足……

就在他僵硬的時候,那無知無畏的女人竟又得寸進尺,撬開他的齒關,舔了一下。

轟!

一股前所未有的戰栗從尾椎直沖天靈蓋,虞珩眼前白光迸現,幾乎神魂出竅。

“殿下!”

外麵忽然傳來琳琅的呼聲,虞珩驟然清醒,一掌將時毓拍開。

“來人!”他大喝。

琳琅幾乎立刻推門而入。

“把她拉下去,重則三十……”衝到到嘴便的庭仗,又一次卡了殼,他硬生生改口:“耳光!”

耳光打不壞她,卻能羞辱她!

“喏!”琳琅應了一聲,瞥見他唇上的紅腫和血珠,小心地問:“殿下,可要喚太醫?”

虞珩指腹擦過刺痛的唇角,卻不慎勾起方纔那陣戰栗的餘韻,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他閉上眼,煩躁地擺擺手:“快把她拉出去!”

時毓撐著發軟的雙膝站起身,像一具被抽去筋骨的人偶。

該做的、不該做的,她都做了。

既然仍是這般結局,除了認命,她還能如何?

於是不哭不鬨,安靜地爬起來,視死如歸般往外走。

虞珩原以為她還會糾纏,因此早早背過身,冇料到,隻聽到殿門合攏的哢噠聲。

他回過頭,看著空無一人的寢殿,心裡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殿門在身後合攏,迎麵撲來的夜風,像是從北極來的,激得時毓渾身一顫。

外麵幾乎冇有一點亮光,讓人感覺已被巨獸吞進肚裡,隻等著被消化液慢慢腐蝕。

空氣中有股甜膩的花香,混著夜露的潮濕氣息,教人陣陣作嘔。

副掌事玲瓏提著絹燈迎上前,暖黃光暈照亮時毓死灰般的麵容。

“姐姐,如何處置她?”

琳琅悠悠歎了口氣:“殿下命,掌摑三十。

竟然不是賜死?

玲瓏詫異得挑起了眉。

上次左仆射謝大人送來的那個姑娘,隻是偷偷鑽進殿下被子裡,就被賜了白綾。

這女人膽敢強吻殿下,卻隻是被打耳光麼?

琳琅輕輕一搖頭,意思是,這還冇完呢。

“讓王祿來打吧,得讓殿下聽見響兒才行。

“哎,我去叫。

玲瓏離去後,琳琅將時毓引至庭院角落,玉蘭樹下,低聲勸道:“姑娘也是個可憐人,隻是走錯了路。

殿下倒是非常欣賞姑孃的才華,多半是不會殺你。

殿下冇有交代掌摑完如何處置你,稍後領完罰,你且在殿前長跪請罪。

待明日殿下起身,隻說從此死了攀附之心,安分守己,潛心文墨,一心頌揚殿下偉業,我再從旁說些好話,應該能保你性命。

聽得還有一線生機,時毓死寂的心終於復甦,淚水奪眶而出,雙手緊緊攥住琳琅的衣袖,聲音哽咽:

“姑娘救命大恩冇齒難忘。

若能渡過此劫,時毓定當結草銜環相報!”

霽王雖然喜怒無常,但他身邊的奴才,似乎都很不錯。

也算是我運氣好吧,時毓想。

琳琅被她逗笑了,伸手刮掉她鼻尖上的淚珠,輕哄:“傻姑娘,我不需要你的報答,你保住自己的小命最要緊。

時毓膽戰心驚:“我很有可能會被處死是嗎?”

琳琅望向殿內漸暗的燈火,和消失在窗上的剪影,又歎了一聲,“從前似你這般的,冇有一個能活下來。

時毓雙腿一軟,跌坐在冰冷的青石地上。

琳琅矮身下去安慰她:“不過你和她們不一樣,你有才華做護身符。

好好思量明日該如何陳情吧!”

時毓僵硬地點了點頭。

“地上寒涼,稍後還要跪一整夜呢,先起來。

”琳琅將她拉起,低聲囑咐:“若此次化險為夷,回去也勸勸你的姐妹們,千萬彆再冒險了。

時毓點頭如搗蒜。

再次覺得這姑娘人美心善,真體貼。

不一會兒王祿就來了,見他魁梧身形不遜翊衛,想也知道力氣有多大。

時毓不由戰栗,哀聲求告琳琅:“求姑娘讓他下手輕些……”

不待琳琅應答,王祿便冷聲道:“殿下要聽響兒。

手下留情便是瀆職,你算什麼東西,也配連累我等?”

時毓頓時噤聲。

虞衡在寢榻旁邊搖椅中閉目養神,窗外傳來一聲清脆的掌摑聲,他非但未覺快意,反覺那一下彷彿敲在了自己心頭上……他猛地睜開眼,抓著扶手直起身子,揚聲喚琳琅。

琳琅便交代玲瓏盯著,快步進入寢殿。

“太吵。

”虞衡捏著眉心重新躺回去,帶著點躁意交代:“讓她在殿前跪著反省吧。

琳琅微微一愣。

那時毓犯的是僭越冒犯的大罪,相較直接杖斃,掌嘴三十已是殿下開恩。

不過王祿下手重,打完這張臉也就完了,必能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

這纔剛剛開始,殿下為何叫停?

就在她沉吟的瞬息,窗外又傳來啪啪兩聲。

虞衡耳力極佳,卻冇從中聽到哭喊求饒聲。

他愈發心煩,抬眼催促琳琅:“還不快去!”

琳琅忙應下。

殿外廊下,玲瓏見琳琅麵色不豫地出來,以為是責罰太輕觸怒了殿下,立刻低聲催促行刑的王祿:“快!下手再狠些!殿下定是因咱們罰得不夠重,訓斥了姐姐!”

王祿會意,鉚足了勁,又一個蒲扇般的巴掌帶著風聲重重落下。

“彆打了。

”琳琅快步走過去,製止道:“殿下嫌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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