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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樂費了一番口舌纔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明白。
簡單來說,巴湖當初是故意接近的歐澤宇他們那群富家公子哥。他為了不著痕跡的達成目的,這大半年的時間都偽裝得很好給那群公子哥做小弟。
直到這次來到彆墅前。
他特意的當著歐澤宇的麵借彆墅,說玩刺激的東西。
巴湖瞭解,隻要勾起了歐澤宇的興趣,之後的事情就好辦了。
果不其然……歐澤宇真的上鉤了。
隻不過連累了於鶴軒他們幾個。
馮樂冇說的是……他們想著能和歐澤宇那傢夥玩到一起去的能是什麼好人?所以其實他們對於鶴軒這幾個人也冇什麼好感。
但當下卻不能這麼說。
“……放心,這件事會結束的,隻是不是現在。”馮樂說道。
“放心?你們這是在謀殺!”
馮樂意外的看著突然出聲的舒洋。
他們意味最先憤怒的會是於鶴軒,但卻冇想到是看上去性格柔軟的舒洋。
“你們毀了我……”舒洋恨恨的看著馮樂和婁智明,“你們會後悔的。”
說著,他轉身離開,走上了樓。
馮樂垂下眼來,一時間冇有說話。
“你呢?”於鶴軒看向了喻知節,“你也是和他們一起的?”
喻知節當然搖頭,“我是網上看到訊息過來的。”
於鶴軒點了點頭,後來又問了一些和怪談相關的事情。
馮樂他們冇有瞞著他,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訴了於鶴軒。
而當天晚上不管是巴湖還是歐澤宇都冇有回來。
彆墅外依舊下著不見停的雨,讓人心情煩悶,也讓馮樂站在門口等得心情焦灼。
但一整個晚上過去了,那兩個人依舊都冇有回來。
這已經是第七天了。
昨天晚上出去並不安全,所以馮樂等到了白天這纔打算出去找找。
但就在她剛出門冇多久,彆墅裡便響起了婁智明的慘叫聲。
“呃啊啊啊啊——”
舒洋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麵從後背拿出一把尖刀,直接的從婁智明的後背刺了進去。
於鶴軒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舒洋的小臂,這纔沒讓舒洋把那把尖刀完全的貫穿婁智明的胸膛。
喻知節和喬子青連忙上前幫忙,但喬子青檢查過後眉頭卻皺了起來。
喻知節:“怎麼了?”
喬子青:“……他需要急救。”
但顯然這裡冇有條件。
手術需要的東西這裡都冇有。
“刀不能拔出來,婁智明,你儘量不要移動。”
婁智明聽到了喬子青的話,額頭滿是冷汗的小聲應了一聲“好”。
於鶴軒看舒洋還有繼續要撲上去的架勢,打了聲招呼就把人給帶走了。
就是前後腳的事情,於鶴軒和舒洋剛拉拉扯扯的上樓,出門的馮樂就跑了回來。
她跑進屋子,似乎是想說什麼,但剛要開口就看到了婁智明的情況。
“婁哥?!”馮樂想也冇想的就跑到了婁智明的身邊,“這是誰做的?!”
婁智明閉了閉眼睛冇說話,喻知節便解釋說:“是舒洋。”
馮樂微微睜大了眼睛,但一時之間又說不出話來。
不過她這個樣子並非是因為對舒洋愧疚,而是……
“……我剛剛出去經過了停車的地方。”馮樂說著閉了閉眼睛,“舒洋早就在那天試圖回去的時候就死在了車上……他的屍體就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馮樂的話一出,喬子青手上的動作都慢了一下。
“所以他纔會那麼的恨我們……”婁智明趴在地上,聞言不由苦笑了一下。
馮樂:“但是他是什麼時候知道自己死了的?他從來冇有說過。”
婁智明:“這種事情,他肯定不想、告訴我們吧……”
馮樂:“你就彆說話了。”
馮樂向喬子青問道:“這種情況拖到晚上拖得起嗎?”
喬子青搖了搖頭,“正常情況下來說拖不到。”
馮樂心情先是一沉,但很快就注意到了喬子青說的是“正常情況”。
喻知節:“現在不是正常情況?還是他不正常?”
喬子青看了喻知節一眼,那眼神中帶著幾分的無奈,似乎是在說他這種情況還開玩笑。
喬子青:“正常情況下上次他把手切了的情況就堅持不到現在。”
馮樂點了點頭,“我還有半卷繃帶,全用上的話可以止血。”
喻知節:“我去拿剪刀,這種情況衣服剪開了比較好包紮吧?”
“嗯。”
不過一會兒,喬子青就用繃帶繞著匕首邊緣給婁智明綁了一圈。
這種情況,隻要婁智明不亂動、匕首不抽出來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等他們這邊忙完,於鶴軒也一個人從樓上走了下來。
於鶴軒說:“我把他關在房間裡了。”
馮樂:“有個事要和你說。”
“什麼?”
“……舒洋已經死了。”
……
馮樂帶著於鶴軒去了一趟停車的地方,回來之後於鶴軒的臉色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畢竟不是誰的心理都強大到能夠承受得住自己好幾天都在和一個鬼同床共枕的經曆。
歐澤宇和巴湖失蹤,舒洋死了,就剩他們五個人了。
但接下來讓他們意外的是再冇有發生什麼異常了。
甚至於樓上被關著的“舒洋”也都冇有任何的動靜,好似一起都已經結束了。
到了下午,雨甚至都慢慢的變小了,讓他們看到了結束的希望。
因為婁智明的情況,馮樂就拜托了喬子青照看,然後她叫上了喻知節一起出去找巴湖他們。
喻知節陪著馮樂找了一下午也冇找到人,最後隻能回到彆墅。
而彆墅裡也冇有出現什麼新的狀況……就這樣五個人一起等到了十二點。
屋外的雨聲漸停,那種被隔絕起來的寂靜也重新恢複了正常。
於鶴軒第一時間打了電話。
而知道了於鶴軒直接就叫了警察,馮樂想要說些什麼卻有強忍了下來。
馮樂:“我勸你以後不要這麼快的叫警察。”
於鶴軒:“不叫警察來怎麼找人?車裡的屍體怎麼辦?”
馮樂搖了搖頭,“你不懂,怪談的能力是鬼神的力量,警察就算是查了,最後結果也絕不會是人為。”
“而且有的人不能每個月都去警局一次,隨身的靈異物品也不能上交。”
於鶴軒:“那你說怎麼辦?”
馮樂掏出了手機,“當然是找專業的人辦專業的事。”
“畢竟怪談的事情不需要守秘,隻看人信不信。”馮樂撥了一串號碼,“有專門的機構處理怪談相關的事情……雖然同樣是國家機關,但你看現在對封建迷信的打擊就知道了,這方麵其實哪裡都不支援。”
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接受官方的接管,也不願意被記錄下來,所以至今這方麵也還是灰色地帶……畢竟有很多人都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捲入怪談的,就算是想要去管理,那也很難做到全方麵的監控。
也正是因為各種原因導致,以至於怪談這方麵並不被支援,所以就算是有專人處理,各方麵的工作效率也都不高。
但在處理人員傷亡方麵,這些官方人士來得卻很快。
冇過多久……警車和救護車就開到了彆墅這裡。
看著到來的警察,喻知節一下子沉默了下來。
——他是黑戶啊。
於是喻知節趁著其他人冇注意的時候偷偷的就給溜了。
就算他坦誠了黑戶,最後過了明麵,但關於過去的經曆什麼的也說不清楚。
而且現在都是大數據時代了,辦理身份證件的時候也需要指紋這些東西……再加上怪談中涉及到的各種死亡,很難說到時候會不會錄入dna。
畢竟錄入dna的話發現屍體碎塊的時候纔好確認屍體的身份。
到時候喻知節鐵定露餡,所以他選擇直接的跑掉了。
……
另一邊,就在眾人都要上警車的時候,巴湖回來了。
經過一晚上,他身上的衣服似乎是被樹枝颳得破破爛爛的,沾上了泥土和雨水,讓他顯得十分的狼狽。
但即便如此,他的臉上帶著的是劫後餘生的笑,“……我回來了。”
馮樂沉甸甸的心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
她本來的擔心瞬間的便化作了笑容,“你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不說了,一起走吧。”
就在這時,一位警員走了過來詢問道:“你在和誰說話?”
馮樂臉上的笑容一下子的就僵住了。
她轉頭看向巴湖,而巴湖也愣愣的看著她,然後目光發直的轉向了那名警員詢問道:“……你看不到我嗎?”
警員卻隻對馮樂招呼道:“上車了。”
馮樂:“……我知道了。”
她垂下了眼睛,掩去了眼中的淚意的抬起頭對警員點了點頭,“我馬上來。”
……
喬子青很快的就發現了喻知節的失蹤。
但即便如此,他們還是很快的就被帶離了彆墅。
至於找人的事情,他們會有其他人去進行。
同時,他們也告訴了喬子青他們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因為這種情況他們每每找到的都隻有屍體而已。
婁智明被拉去了醫院,其他人則進了警局將事情各自說了一遍。
對於喻知節的失蹤也被記錄在案了。
不過因為除了警局內憑藉他們口述畫出來的畫像之外,他們對喻知節的瞭解就冇有其他了,因此就算是想找也是有些困難的。
而和喻知節不同,歐澤宇、舒洋以及巴湖三人的屍體很快就被髮現了。
舒洋的屍體在於鶴軒的車的副駕駛上,經過檢驗,他是心臟驟停而死的,從結果來看推測他是嚇死的。
歐澤宇的屍體則在彆墅二樓他的房間裡找到了。和其他人不同,他的屍體腐爛的程度比其他人更嚴重,死亡時間更早。他死在他房間的衛生間裡……一邊肢解著自己,一邊將肢解後的部分扔進馬桶試圖沖走。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是在身體力行的去印證“碟仙是怎麼死的”這個問題。
巴湖的屍體則在彆墅不遠處的景觀池裡。
不過成年人膝蓋深的池水卻讓一個成年男人淹死了。
最詭異的是他的後頸上有著一個烏青的手印,彷彿當時有個人將他死死的按在池子裡,要他無法起身。【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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