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妻未允而納的,連妾都不是。”
“真是丟人,私生子都這麼大了,謝夫人可真可憐,還把嫁妝給了負心夫君,還給他養外室和私生子。”
謝南硯聽著議論聲,臉色發青。
他皺著眉看向我:“我在京城為官,一個人過得艱難,是樂瑤在我身邊一直陪著我,一粥一食,添衣加飯,漿洗操勞,樣樣操心,件件親手操持,她幫你照拂我這些年,你居然不言一聲謝。”
“她儘了你這個妻子未儘的責任,早已勝過你無數。”
我看著他,這個在每次家書中都溫情脈脈地說辛苦我侍奉婆母,說日後一定會好好報答我好好寵我的男人。
如今用著最冰冷的話,還有帶著恨意的眼神看著我。
我眼淚終於落下來:“早已勝過我無數?若無我每年的銀子送進京,你會有如今的榮華富貴?”
謝南硯一聲冷笑:“你懂什麼,京中上下人情打點,哪樣不是樂瑤操心,你以為你有銀子便不得了了嗎?”
“若你懂禮,就應尊重樂瑤,多謝她替你儘了妻子之責。”
我的心如墜冰窖。
往後退了幾步,失望地看著他:“謝南硯,我真是瞎了眼睛,怎麼會相信你是良人,為你苦心操勞了這麼些年。”
我轉身要走,卻被樂瑤哭著拉住:“不要走,宛宛。”
她哭紅了眼睛,隻緊緊拉著不讓我走:“是我對不起你,我一時情難自禁,是我先喜歡硯郎的,都是我不好。”
“我與他不是真心要背叛你,隻是我們一時情迷做了錯事,我好幾次想告訴你,可是我不敢,你對我那麼好,我怎麼能做出對不起你的事。”
“宛宛,你打我罵我吧,是我的錯。”
她拉起我的手,往臉上打去。
謝南硯一把拉過她:“樂瑤,你何苦傷害自己?”
“兩情相悅本是美好之事,冇有誰對不起誰,是我心悅你,是我主動說想與你在一起的。”
他眼裡全是心疼。
他看向我時,眼裡都是不滿,但是仍緊緊護著樂瑤開了口:“既然你已知曉,那正好,趁你在京,我要正式給樂瑤一個名分,我要抬她做平妻,給她正妻之尊。”
“墨兒三歲了,正是啟蒙的年紀,他必須是謝府的嫡子出身。”
“你成親幾年並無生養,也該羞愧,尊重樂瑤纔是。”
他離開後,與我數年未見過一麵,如今卻責怪我幾年無所出?
嗬,真是好理由。
樂瑤搖著頭:“硯郎,是我們對不起宛宛,你彆說了,我怎麼配和宛宛一起平起平坐。”
謝南硯心疼地摟著她:“為何不行,你端莊賢惠,這些年你將府裡上下打點得井井有條,誰見了不誇你一句賢能。”
“難道你忍心看墨兒成庶子嗎?”
樂瑤看著旁邊站著的墨兒,又眼淚汪汪看著我。
最後“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宛宛,都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出出氣吧。”
“我知道都是我的錯,可是,我也是身不由已,舅父舅母苛待我,我隻想有一個容身之處。”
“硯郎良善,救我於水火,我很是感激,你隻要讓我入府,就算硯郎給我平妻之位,但是我發誓,此生絕不與你爭寵。”
“若我有違誓,便讓我不得好死。”
她說得信誓旦旦。
我卻笑了起來。
“若誓言有用,謝南硯此刻怕早已被雷霹死。”我嘲諷地看著謝南硯。
成親時,謝南硯曾跪在雙親麵前說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不納妾,不會抬姨娘,一心隻愛我一人。
若有違誓,讓他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可如今他活得好好的,官運亨通,嬌妻稚子,不知多快活。
上天若有眼,世間怎麼會有這麼多不平事?
“若我不答應呢?”我靜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江樂瑤,輕聲問道。
“若我不答應,你永遠隻能做一個外室,你也心甘情願?你不是心悅你的硯郎,不計名分隻要與他長廂廝守嗎?”
“那就以外室之名,與他長廂廝守吧。”
江樂瑤呆住了,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謝南硯眼睛噴出火來:“沈宛,你太過分了,你根本冇有想讓樂瑤進門,你故意羞辱她。”
“我讓她做平妻,不過是給你麵子。”
“你成親多年無所出,我可以休了你。”
江樂瑤淚流滿麵,在眾人的指點下搖搖欲墜。
突然,墨兒衝了過來,將我狠狠一推。
然後小拳頭瘋狂地砸在我身上:“壞人,不許你欺負我娘。”
“我爹隻愛孃親,他纔不會喜歡你。”
“他會親自為我娘雕首飾,會每天給孃親畫眉,會給孃親買糕點。”
“你休想搶走我爹爹。”
他突然的推掇讓我的腳踝往後退時一陣劇痛。
我下意識用手擋了一下他的捶打,他小小的身子站不穩,往後一退。
“撲通”掉進了旁邊的湖裡。
“墨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