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省親時,正值貴女們一年一度的踏青宴。
手帕交樂瑤邀我同去。
行至半路,貴女們的馬隊卻有馬受驚傷了人。
各府主君都親自來接自家妻女。
第一個趕到湖邊的男人慌亂地衝到樂瑤的馬車前,將她緊緊摟進懷中:“樂瑤,你可受了傷?如若你和腹中的孩子出了事,你讓我如何是好?”
眾人羨慕地看著她。
樂瑤卻麵無血色看著我。
這可難辦了,因為摟著樂瑤的那個深情男人,正是我的夫君。
.........
樂瑤麵色煞白,在謝南硯的懷中看向我。
她的兒子早撲進謝南硯懷裡:“爹爹,你怎麼纔來,孃親和墨兒都嚇壞了。”
謝南硯抱起那個三四歲大的孩子,像慈父一般安撫:“墨兒是男子漢,爹爹不在,要懂得保護孃親。”
我站在他們身後,忍著腳踝的疼痛,怔怔地看著謝南硯。
“夫君。”我聲音中帶著不可置信。
謝南硯轉過身,看到身後的我,臉上血色儘失:“宛宛,你何時回京的?”
樂瑤掙紮著起來,一把抓住我:“宛宛,你聽我解釋。”
謝南硯像想起什麼一樣,把墨兒放地上一放,看向我:“宛宛,你聽我解釋,你彆亂想。”
我的心像被人掏出來扔在地上,疼得一陣麻木。
我看著他們兩人,甚至連手都還緊牽在一起。
我苦笑一聲:“兄長路過江南,順路帶我一起回京看望爹孃,還未來得及告訴夫君。”
“幸虧我想給你一個驚喜,若提前告訴了,我如何能看到你和樂瑤這夫妻情深的一幕。”
“我居然不知道,我的好姐妹嫁的夫君,與我夫君是同一人,謝南硯,你真是給了我一個驚喜。”
樂瑤哭著抓著我的手,軟軟地求道:“宛宛,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我掙開她的手,嘲諷地看著她:“解釋什麼?解釋你的夫君不是謝南硯,你的孩子不是他的骨血?”
“還是,你們在一起都是誤會?”
“孩子三四歲了,你們在一起多久?四年?五年?還是,在我們成親之前便在一起了?”
旁邊的夫人們早被這一幕驚動了,圍了過來。
“怎麼回事?謝夫人。”
我笑出聲來,“這裡有兩位謝夫人,各位夫人可彆弄錯了,哦,當然,誰是真正的謝夫人,還要謝大人明示纔是。”
謝南硯的臉色難看。
他將紅著眼睛含滿眼淚的樂瑤護在身後:“夠了,這和樂瑤無關,你有氣便撒我身上,和她們母子無關。”
“我入京幾年,你不在身邊,幸虧有樂瑤在身邊照顧我,就算是看著她無微不至照顧我的份上,你也不該如此無禮。”
我眼睛酸澀,喉中像堵滿了沙石幾乎說不出話來。
當初因為喜歡謝南硯,我不顧雙親反對,不嫌他家貧也要跟他成親,跟他一起外派到江南。
當初我們在江南定居幾年,他後來入京為官,婆母卻病倒了,我貴為縣主卻為了他留在江南侍疾。
他屢屢來信說在京為官艱難。
我便瞞著父親變現了嫁妝把銀錢送到京城給他打點,助他平步青雲。
甚至讓他多加照拂我出閣前的手帕之交樂瑤。
樂瑤是孤女,寄在舅舅家,寄人籬下很是艱難。
我想著如果有謝南硯照拂,想必她舅父會多看顧她一二。
幾年前,樂瑤在信中說有了心上人,成了親,夫君愛她寵她,並有了孩子。
如今看來,她的心上人,她的寵妻如命的夫君。
原來是謝南硯。
這一場大戲,隻有我一人傻傻地矇在鼓裏,。
人卻早已是團圓和美的結局。
我傷心地看著樂瑤:“我憐你寄人籬下,讓夫君多加照拂你,確實很照拂,照顧到了床上,照顧與你同床共枕有了子嗣。”
“江樂瑤,你的良心呢?你是如何在麵對我時還能做到不動聲色,你們倆,真讓人噁心至極。”
江樂瑤羞愧地麵色通紅抬不起頭來。
旁邊的夫人們竊竊私語:
“謝大人原來早有了妻室?”
“江樂瑤不是謝大人的正室?全京城都看他們出雙入對,以為是夫妻呢。”
“什麼夫妻,冇聽說嗎,人家正妻讓謝大人照顧她,她卻勾搭姐妹的夫君,好不要臉的狐媚子。”
“這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啊。”
“這不是外室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