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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全夫君和寡婦後，他們卻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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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八天之後，沈珩果然進了京。
玉公公親自去請，倒顯得他多大的排麵。
他穿著那件灰撲撲的長衫，一臉意氣風發，大概以為自己是來接旨的。
他甚至還特地帶了江如蘭一起，說是帶她見見世麵。
江如蘭穿著一身簇新的綢裙，怯怯地挽著他的胳膊：「阿珩，皇上會不會嫌我是寡婦？」
沈珩腰桿挺得筆直。
「你懷著我沈家的骨肉，誰敢說你半個不字？等旨意下來，你就是探花夫人，榮華富貴享不儘。」
他們住進城南一家客棧，沈珩躊躇滿誌地等著放榜那日的傳召。
頭天晚上他甚至換了身更體麵的衣袍，對著銅鏡練了半天揖禮。
「阿珩，你緊張嗎？」
沈珩對著鏡子整了整衣領，眉梢微挑：「緊張什麼？我這篇文章連主考官都誇過，探花之位板上釘釘。」
他轉過來，對著江如蘭笑了笑，眼底都是誌在必得的光：「等旨意到了，我先帶你去見見公主。」
「聽說公主挑駙馬眼光極高，到時候我這副好相貌往她跟前一站，不定誰先動心。」
「到時候你若能跟公主姐妹相稱，你這輩子都有靠山了。」
江如蘭垂下眼睛，輕輕摸了摸肚子：「阿珩真厲害。」
第二天一早，傳旨的太監果然來了。
沈珩整了整衣袍，拉著江如蘭一起跪在客棧大堂裡，脊背挺得筆直。
他低聲道：「聽說這是陛下身邊最紅的公公，可見他們對我的重視。」
沈珩想，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玉公公展開明黃卷軸，尖細的嗓音拖得老長：「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沈珩屏住呼吸。
「江南貢生沈珩，才學平庸，德行不修，欺瞞聖聽，妄圖以裙帶之便竊取功名。」
「朕念其寒門出身，不予重罰，然探花之銜，爾實不配。著即收回功名，永不錄用。欽此。」
大堂裡靜得落針可聞。
沈珩跪在那兒，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乾淨：「公公……您、您是不是唸錯了？」
玉公公把聖旨往他懷裡一塞。
「錯不了，陛下親筆禦批。沈珩，你得罪什麼人了吧？」
沈珩手抖得接不住那道輕飄飄的卷軸，明黃綢緞落在地上。
他猛地抬頭：「不可能！我的文章陛下親口誇過，說錦繡文章！怎麼才過幾天就……」
「是誇過。可陛下後來又說了，錦繡文章也是文章，做文章的人不行，文章再好也是空的。」
太監走了，客棧大堂裡圍了一群看熱鬨的，沈珩跪在地上起不來。
江如蘭臉色煞白地拽他袖子：「阿珩，起來，地上涼……」
沈珩猛地甩開她的手，聲音粗啞：「彆碰我！」
他抱著那道聖旨跌跌撞撞站起來，眼神發直，嘴裡翻來覆去唸叨著：「不會的，不會的，陛下明明很滿意我，他說我前途不可限量……」
江如蘭扶著桌子慢慢站起來，肚子墜痛，她捂著腰輕聲道：「阿珩，是不是有人陷害你？你是不是在京城得罪什麼人了？」
沈珩腳步一頓。
他慢慢轉過臉來，臉色鐵青：「我得罪什麼人？我才進京幾天，連宮門都冇邁進去過——」
話音未落，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整個人僵住了。
不可能，他圈子極小，唯一得罪過的隻有阮寧！
可阮寧一介鄉野村婦，現在怕是還在哭。
哭自己被人拋棄，賭氣離開。
他快步追了上去，死死拽住玉公公的袖口：「求公公指條明路，在下實在冤枉！」
玉公公故作猶豫，歎了口氣。
「如今，隻有公主能救你了。」
「公主殿下和陛下意見不和，對於選拔人才的想法不同。若你能博得她的青睞，今年放榜前還是有機會入朝為官的。」
9
沈珩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公公，公主殿下……可有什麼喜好？在下該如何拜見？」
玉公公慢悠悠抽出袖子，撣了撣，斜眼打量他：「公主殿下麼，最討厭趨炎附勢之人。你若有真才實學，隻管去她麵前展示便是。不過——」
他頓了頓，似笑非笑：「殿下近日心情不佳，尋常人遞帖子她連看都不看。你若真想見她，得想個能讓她記住你的法子。」
沈珩連聲道謝，躬身送走玉公公後，轉身就往客棧裡走。
江如蘭扶著門框站在那兒，小腹的墜痛讓她臉色煞白。
見他回來連忙迎上去：「阿珩，公公怎麼說？還有機會嗎？」
沈珩擺擺手，推開她徑直走到桌前坐下。
公主……公主……他以前在江南就聽說過，當朝寧安公主性子驕縱，眼光極高。
若能博得公主青眼，莫說探花，就是狀元也未必冇有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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