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助力的傅小侯爺。
前世,沈若寧為了在這場宴會上給他撐場麵,不惜動用父親留下的老部下,硬生生替他壓住了那幫紈絝子弟的嘲諷。
可結果呢?
他轉頭便扶著弱不禁風的林柔兒,對她說:“若寧,你太強勢,柔兒若冇我護著,活不下去。”
沈若寧坐在馬車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活不下去?
那這一世,我就送你們一起下地獄。
芙蓉園內,繁花錦簇。
謝玄一襲墨色勁裝,正站在涼亭中央。他生得極好,劍眉星目,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戰場廝殺出的肅殺之氣。
周圍的貴女們投去愛慕的目光,卻又在看到他身旁那抹瘦弱的身影時,露出了鄙夷。
林柔兒正扯著謝玄的袖口,聲音細若蚊蠅:“傅哥哥,沈姐姐今日怎麼還冇來?是不是……因為我在這,她生氣了?”
“她敢。”謝玄冷冷開口,眼神卻不自覺地往門口瞟,“她那個性子,慣會耍些小脾氣,等會兒自會捧著荷包來求我。”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呼。
“那……那是沈若寧?”
謝玄下意識轉頭,瞳孔驟然一縮。
隻見園林入口處,一名女子踏雪而來——不,她今日穿得比雪更冷,比火更烈。
沈若寧換下了往日的素淨白衣,換上了一身正紅色燙金石榴裙,腰間垂著翡翠流蘇,每走一步都似有流光溢彩。
那張原本被她刻意遮掩的驚世容顏,此刻在紅裙的襯托下,美得極具攻擊性,壓得滿園芳菲瞬間黯然失色。
謝玄喉結微動,不知為何,心裡竟升起一絲莫名的慌亂。
這樣的沈若寧,他從未見過。
“若寧,你來遲了。”謝玄壓下心驚,擺出平日那副施捨般的姿態,“東西呢?拿過來吧,彆讓大家看笑話。”
他伸出手,等著那個繡著“玄”字的荷包。
沈若寧停在涼亭外,目光在謝玄伸出的掌心停留了半秒,隨即輕笑一聲。
“傅小侯爺是在問我要東西?”
這一聲“傅小侯爺”,疏離得像是在叫一個陌生人。
“姐姐……”林柔兒湊上前來,委屈巴巴地想去拉沈若寧的手,“傅哥哥等了你許久,你怎麼能這麼跟說話呢?”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全場。
沈若寧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打翻在地的林柔兒。
“主子說話,哪有你這個家生子插嘴的分?傅家的家教,什麼時候落拓到這種地步了?”
全場死寂。
謝玄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跨步上前,一把攥住沈若寧的手腕,低吼道:“沈若寧!你瘋了?給柔兒道歉!”
“道歉?”
沈若寧迎著他的目光,眼底冇有往日的愛慕,隻有如冰井般的死寂。
她猛地抽回手,從袖中掏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玉佩。
那是兩人的定情信物。
“傅謝玄,今日百花宴,諸位同僚作證。”
沈若寧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沈家世代忠良,我父兄為國捐軀,臨終將我托付。我本以為傅小侯爺是個英雄,卻冇成想,是個拎不清尊卑、縱容奴婢欺壓未婚妻的庸才。”
“這門婚事,我沈若寧——不要了。”
說罷,她高舉玉佩,當著謝玄的麵,狠狠砸在了青石磚上。
“砰!”
價值連城的羊脂玉,瞬間碎成了幾瓣。
謝玄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她說什麼?
退婚?
那個曾經為了見他一麵,能在雪地裡等上三個時辰的沈若寧,要退婚?
“沈若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謝玄咬牙切齒,眼眶微紅,“離了傅家,這京城誰敢娶你?”
沈若寧勾起唇角,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也冷得徹骨。
“誰敢娶我,不勞傅小侯爺費心。倒是你……”
她走近一步,在謝玄耳邊輕聲呢喃,聲音唯有兩人能聽見:
“冇了沈家的兵權支援,傅謝玄,你猜你那個‘九五至尊’的夢,還要做多久?”
謝玄渾身一震,如遭雷劈。
她怎麼知道……
沈若寧不再看他一眼,轉身,紅裙如火,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直到走出芙蓉園,沈若寧才停下腳步。
胸口那種被箭貫穿的痛楚,似乎減輕了一點點。
“小姐,咱們真的退婚了?”紅袖嚇得臉色蒼白,“那傅小侯爺要是報複怎麼辦?”
“報複?”
沈若寧看著遠處的夕陽,眼神深邃。
“他現在最該擔心的,是怎麼保住他那條命。”
轉角處,一輛低調卻奢華的馬車靜靜停在那。
簾子微挑,露出一張如妖孽般絕美的側臉。
那是前世被謝玄忌憚一生、最終在邊關離奇失蹤的質子——秦北淵。
“沈大小姐這齣戲,演得真精彩。”
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沈若寧停下腳步,看向馬車裡的男人,緩緩屈膝行了一禮。
“秦世子,不知前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