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魔 第3章

沙大夫則直接催促弟子趕破玄走，一個接一個，看他們架勢是要揍他，可是破玄顧不得那麼多，將聶項的症狀說出，求他開藥。

那滿臉皆是厭惡的大夫怒聲道：“出去，給我出去，臭得要死。還不快點讓他出去！”

一群患者亦是同樣的態度，這乞丐能給得起錢嗎？冇錢怎麼能看病？

破玄喝道：“你不開藥，我就不走了。”

這下子一群人對著破玄就揍，可是他不敢還手，任由這些人揍，幸虧他們冇練過，要不然破玄早已趴下。

大夫見這樣不是辦法，站起身來，並安撫那些患者，走到門口，看著破玄臟兮兮的又是眼皮一跳，道：“這樣吧，我們醫者仁心，但人要吃飯，我還是要錢的。不過，我可以給你指條路，去小旋森你絕對可以找到這一味藥。”

在大夫細心的教導與苦口之下，破玄聽懂了，咬咬牙，不管那裡是不是妖怪常出冇的地方，都飛奔離去。

見破玄終於走了，醫館總算是清靜下來，一名患者臉色蠟黃，嗬嗬笑道：“沙大夫果然醫者仁心，這樣的人你都會救。”

四十左右的沙大夫滿臉笑意，並未回話，而是開始仔細觀察患者併爲其診脈。

小旋森位於洪城東方十裡，平常野獸出冇，更是傳言有猛虎時常掠走百姓，而其深處纔是令人最為懼怕之地，傳說有妖怪作祟，深夜時分會出來食人。

在商道上早已不是秘密，無數客商不敢在夜間經過。

官府數次提醒，更是在案情出現之後警告各路客商，但有些事情是不會傳達到百姓這裡的，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妖怪至少冇直接出現在洪城或村落之中，一切隻是神話傳說而已，百姓很吃這一套。

破玄心中焦急，當奔跑到小旋森前時，氣喘籲籲，汗水浸濕了破爛的衣物，他定了定神，將小時候萬楚講的妖怪故事都拋在了腦後，一股腦就衝了進去。

他口中不時地說道：“葉分三瓣，有血絲，花有三色，紅綠黃，喜陰。”

這處森林雖叫小旋森，帶個“小”字，卻是原始森林，麵積幾乎是洪城的三倍有餘，此時的破玄在其中亂找瞎找，隻要是藏在大樹下的陰涼處，他都必須檢視一番。冇人可以幫助他，沙大夫不認識，但破玄知曉他的名聲，這一帶就屬他醫術最好。他是什麼人，自己清楚得很，這三年來亦是知曉人心，無論怎麼撒潑、取鬨都無用，不幫就是不幫，他要是敢過分，官府的捕快會將他抓進牢房，那可就什麼都冇了。

陰涼無數，陽光透過樹葉縫隙落在山間，在這個炎熱的天地裡，卻是涼爽無比。

奈何破玄的一顆心都在尋找藥草，哪有心情去感受這難得的舒暢。

半個時辰過去，又是半個時辰過去，走了很遠的路，繞了很大的圈，自己都不知道身在何方，走著找著就越是深入。

他知道有些藥草外圍很有可能早已被采集，自然隻能往裡去了。

哪怕就是微小的希望都不能放過，萬一找到了呢。

忽地，一聲“嗚嗚”叫聲響起，近在咫尺，嚇了破玄一大跳，以為猛獸，而叫聲的主人卻更被破玄嚇到，“嗚嗚”叫著飛遠而去。

破玄焦急萬分，這都找了這麼久，難道就這麼難找嗎？沙大夫可是說這在小旋森很常見的。

如此又是半個時辰，青天之上依舊懸掛著毒辣的金烏，破玄肚子裡響起了“咕咕”叫聲，疲憊逐漸地襲來，身上更是被汗水浸濕，讓他頗為難受。

從昨日開始就冇怎麼吃，不久前饅頭亦是冇吃，本想與聶項他們一塊吃的，現在有些後悔，但依舊咬牙堅持，他堅信隻要再找找必定能找到。

隨著時間消逝，金烏變得柔和，已經快要落山了，破玄望著這片天地，心灰意冷，不是說很好找的嗎？

難道沙大夫在騙他？

如果找不到，聶項的病就好不了，這可如何是好？

許久，破玄怒吼而出，道：“沙大夫，你是不是騙我？我是乞丐，那又怎樣？人命關天，你就如此欺我？為何你要如此可恨？”

這一聲怒吼很大聲，在山間飄蕩，迅速消散在樹林之中。

本來好像小旋森都冇有猛獸一樣，猛地激起無數的猛獸嘶吼，“咿呀、咿呀”地叫著的，“吼吼”叫著的，更是狼嚎一樣，還有更可怖的聲音“嗷嗷”亂叫，而一聲尖叫聲刺破雲霄，一切的聲音都變得黯淡無光似的，聽著比虎嘯更為心驚。

破玄麵色變得極為難看，退也不是，進也不是，左右為難之際，耳邊又是聽到“轟隆隆”作響，遠方天際一道霞光猛地衝向四麵八方，光芒大閃，奇異無比。

在這晴朗天地裡怎麼能有比雷聲更大的聲響？

破玄緊鎖眉頭，硬著頭皮繼續往前，尋找得更為仔細，隻要天稍微黑下來立刻就回去，多年的狩獵還是知曉方向的，哪怕就是黑夜，有月陪伴指路。

天終於變得黑暗下來，一切的光芒收斂，破玄罵了一聲，難受的臉上掙紮了幾下，還是往回走，心裡唸叨著明天一大早就回來繼續找。

冇走幾步，破玄震驚地聽見一聲人言，此聲古怪，彷彿是從肚子裡發出的，他循聲看去，當真是嚇出一身冷汗。

隻見麵前赫然站立著一頭極為高大的青斑獸，全身毛髮密集，張著鋒利牙齒的巨口，有唾液垂下，凶悍無匹，而人言正是從此獸口中發出。

它又是嬌滴滴地說道：“俊俏的人兒，我最是喜歡。你剛纔是在罵誰？在找何物？如此你看如何？你且跟我回洞府，我稍會兒就將你找之物給你。放心，我會好好待你。”

破玄幾乎都看直了眼，萬楚所說故事竟然都是真的，當妖怪說到最後，他總算反應過來，拔腿就逃。

青斑獸不耐煩地道：“跑什麼呀，我又不現在吃你。我會好好地‘伺候’你，等你不那麼臭的時候再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