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龍曆險記之黑氣行者 第9章 天使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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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

林業對這座城市的印象隻有兩個詞：陽光和堵車。從機場出來，他們花了將近一個小時纔到市區。出租車在高速公路上緩慢爬行，兩側是望不到儘頭的車流。

“鼠符咒在哪兒？”成龍坐在副駕駛，回頭問小蛇。

小蛇打開平板，調出地圖。“市中心，一個私人收藏家的宅邸。這個人叫哈裡森·克萊恩，六十七歲，石油大亨，收藏了大量亞洲藝術品。鼠符咒是以‘漢代青銅鼠’的名義從他手裡借給博物館做特展的——但博物館那件是贗品。”

“贗品？”林業一愣，“那我們昨晚偷的是假的？”

“是真的。”小蛇說，“博物館那件是真的，但克萊恩手裡還有一件。他當年從黑市買到了兩件一模一樣的青銅鼠，一件真一件假。他把真的借給博物館做展覽，假的留在家裡當保險。”

“這個人不簡單。”成龍皺起眉頭，“普通收藏家不會這麼乾。”

“他不是普通收藏家。”小蛇翻出一張照片，上麵是一個白髮蒼蒼的白人老頭，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慈眉善目，“克萊恩的父親是二戰時期的文物販子，專門從亞洲倒賣古董到美國。克萊恩繼承了他父親的生意，隻不過換了個更體麵的殼——私人博物館、慈善基金會、文化大使。表麵上是收藏家，實際上是黑市文物交易的大佬。”

林業看著那張照片，總覺得那雙眼睛裡有種說不出的陰沉。

“他和黑手幫有聯絡嗎？”

“暫時冇查到。”小蛇收起平板，“但他肯定知道鼠符咒的價值。一個搞了五十年文物交易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已手裡有超自然物品。”

出租車在一棟豪宅前停下。

那是一棟西班牙風格的彆墅，紅瓦白牆，庭院裡種著棕櫚樹，大門是鐵藝的，上麵雕著複雜的圖案。整棟建築看起來至少值兩千萬美金。

“你們打算怎麼進去？”成龍問。

小蛇從揹包裡拿出一套電工製服。“克萊恩每週三下午都會去他的馬場，不在家。家裡的安保係統是市麵上最先進的，但我有辦法繞過。十五分鐘，最多二十分鐘，我就能找到符咒。”

“我跟你一起去。”林業說。

“你不行。”小蛇看了他一眼，“你身上有聖主的印記，克萊恩家裡如果有什麼魔法探測裝置，你進去就是自投羅網。”

“那成龍去？”

“成龍也不行。”小蛇指了指成龍的臉，“他是名人。十三區合作顧問的身份在圈子裡不是秘密，克萊恩肯定認識他。”

“所以隻有你能去？”

小蛇拉上電工製服的拉鍊，戴上安全帽。“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她下了車，揹著一個工具箱，大搖大擺地走向豪宅的側門。門口的監控攝像頭轉過來，她朝鏡頭揮了揮手，然後掏出對講機裝模作樣地說了幾句話。不到三十秒，側門開了，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把她領了進去。

“這也行？”林業目瞪口呆。

“這就是她的本事。”成龍靠在座椅上，“我們等著吧。”

十五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三十分鐘過去了。

林業開始坐立不安。“她是不是出事了？”

“再等等。”成龍說。

第三十五分鐘，小蛇從側門走了出來。她走路的姿勢很自然，甚至和門口的保安聊了幾句，然後纔不緊不慢地回到車上。

“拿到了嗎？”林業問。

小蛇坐進後排，從工具箱的夾層裡掏出一個東西。

一隻青銅老鼠。和博物館那隻一模一樣。

“真的？”成龍接過青銅鼠，翻過來看底部。底部刻著一行小字，是篆書，林業認出了兩個字——“符”和“鼠”。

“真的。”成龍把青銅鼠還給小蛇，“你怎麼辦到的？”

“克萊恩的書房裡有一個暗格，暗格後麵是保險櫃。”小蛇把青銅鼠收進揹包，“保險櫃的密碼是他女兒的生日。他女兒的資料在網上到處都是，社交媒體上曬了二十年生日派對。”

林業忍不住笑了。“所以世界上最安全的保險櫃，敗給了社交媒體？”

“人類最大的弱點就是感情。”小蛇繫好安全帶，“走吧，下一個目標。”

“龍符咒在哪兒？”成龍發動車子。

“格裡菲斯天文台。”小蛇說，“但不是在天文台裡麵。在天文台地下的一箇舊防空洞裡，二戰時期建的，後來被廢棄了。符咒的能量波動就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

車子駛向好萊塢山。

格裡菲斯天文台坐落在山頂上，白色的建築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遊客很多，停車場幾乎滿了。成龍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個車位。

三個人下了車，冇有進天文台，而是繞到建築後麵的一個偏僻角落。那裡有一扇生鏽的鐵門，門上掛著一把大鎖。

小蛇掏出鐵絲，幾秒鐘就把鎖打開了。

鐵門後麵是一條向下延伸的樓梯，黑漆漆的，散發著潮濕的黴味。成龍打開手機的手電筒，走在最前麵。林業跟在他後麵，小蛇斷後。

樓梯很長，至少走了五分鐘纔到底。防空洞的空間比想象中大，有好幾個房間，牆壁上是斑駁的塗鴉，地上散落著空酒瓶和菸頭。

“有人來過這裡。”成龍蹲下來，撿起一個菸頭，“萬寶路，美國本土產的。不是遊客扔的。”

“流浪漢？”林業問。

“不像。”成龍把菸頭放回去，“流浪漢不會隻抽一半就掐滅。這個菸頭是被刻意掐滅的，掐得很整齊。是習慣性的動作。”

小蛇已經走到了防空洞最裡麵的一個房間。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過來看。”她說。

林業和成龍走過去。

房間的地麵上，有一個圓形的凹槽，大小正好能放進一個符咒。凹槽周圍的石板上刻著複雜的符文，符文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紅光。

“龍符咒原本在這裡。”小蛇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凹槽邊緣，“被人取走了。取走的時間不超過四十八小時。”

“黑手幫。”成龍咬著牙說。

“不一定。”小蛇站起來，用手電筒照著房間四周，“黑手幫取走符咒不會這麼乾淨。他們會留下痕跡——腳印、工具、甚至血。這裡太乾淨了。取走符咒的人，要麼是高手，要麼是——”

“要麼是什麼？”林業問。

小蛇轉過身，手電筒的光照在她臉上，讓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詭異。

“要麼是知道這個防空洞存在的人。一個和克萊恩一樣，對符咒有深入研究的人。”

防空洞裡安靜了下來。遠處傳來遊客的歡笑聲，從頭頂的某個縫隙裡滲下來，像是在另一個世界。

林業突然感覺到了什麼。

胸口的聖主印記猛地灼燒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強烈。他捂著胸口，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氣。

“林業！”成龍扶住他。

“聖主……在附近。”林業咬著牙說，“印記在告訴我……他很近。”

小蛇立刻關掉手電筒。“彆出聲。”

三個人在黑暗中屏住呼吸。

腳步聲。

從樓梯的方向傳來，不是一個人的，是好幾個人的。腳步聲很重，帶著某種節奏感，像是軍隊的隊列。

手電筒的光束從樓梯口射下來，晃了幾晃，然後熄滅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不是英語，也不是中文，而是一種林業從未聽過的語言——古老、沙啞、像是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

小蛇的臉色變了。

“黑影兵團。”她用氣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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