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龍曆險記之黑氣行者 第10章 黑影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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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業聽過“黑影兵團”這個名字。

在小蛇給他的資料裡，這四個字被紅色圓珠筆圈了三圈。旁邊用潦草的筆跡寫著：“瓦龍手下，不死不滅，懼光。”

現在他親眼看到了。

黑暗中，那些東西從樓梯口湧下來，像墨汁一樣無聲地蔓延。它們的身體是人形，但冇有任何細節——冇有臉，冇有衣服，冇有皮膚紋理。它們就是一團凝固的黑暗，在空氣中移動時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像枯葉被風吹過地麵。

“跑！”成龍喊了一聲，抓起林業的胳膊往後拽。

三個人往防空洞深處跑。小蛇在前麵帶路，她來過這裡，對地形有印象。成龍在後麵斷後，一邊跑一邊從腰帶上摸出一個小手電，朝身後的黑影兵團照過去。

手電的光束打在最近的一個黑影身上。那個黑影發出一種尖銳的嘶鳴，像開水澆在冰塊上，身體表麵冒出白煙，但隻退了半步就又跟了上來。

“光不夠強！”成龍喊道。

小蛇在一個岔路口拐彎，推開一扇半掩的鐵門，衝了進去。成龍和林業跟進去，小蛇立刻把門關上，從地上撿起一根鐵棍卡在門把手下麵。

門外麵傳來撞擊聲。一下，兩下，三下。鐵門在震動，灰塵從門框的縫隙裡簌簌往下掉。

“這扇門撐不了太久。”小蛇環顧四周，這個房間比之前的更小，冇有第二個出口，牆壁是實心的混凝土，“我們被困住了。”

林業靠在牆上，大口喘氣。胸口的那枚印記燒得厲害，像是在提醒他——聖主就在上麵，就在天文台的某個地方，通過那些黑影兵團的眼睛看著他。

“你還能動嗎？”成龍問他。

“能。”林業咬著牙站直，“但不能一直跑。得想個辦法。”

“什麼辦法？”小蛇從腰間拔出摺疊刀，“我的刀對它們冇用。它們冇有實體。”

“老爹說過，黑氣和黑影兵團的力量來自同一個源頭。”林業回憶著古籍上的內容，“黑影兵團是瓦龍——黑影王國之王的仆從，而黑氣是八大惡魔溢散的力量。兩者同源不同流。”

“所以呢？”成龍一邊用身體頂著門一邊問。

“所以——我的黑氣可能對它們有效。”

小蛇和成龍同時看向他。

“你確定？”小蛇問。

“不確定。”林業說，“但不試試怎麼知道？”

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密集。鐵門已經開始變形，卡在把手上的鐵棍發出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林業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他把意識沉入體內，找到了那團暗紅色的黑氣。它蜷縮在他的胸口下方，像一個被驚醒的野獸，警惕地豎起了所有的刺。

“彆怕。”林業在心裡對它說，“我需要你。”

黑氣冇有迴應，但它冇有退縮。

林業用老爹教的引導法，小心翼翼地調動黑氣，讓它從胸口沿著手臂向下流動。那感覺像是把一管滾燙的岩漿推進血管裡，疼得他牙關緊咬，但咬著牙冇有鬆。

黑氣湧到了他的右手掌心。

他睜開眼睛，攤開手掌。

掌心裡什麼都冇有。但他能感覺到——那裡有一團暗紅色的能量，像一團被壓縮的火焰，隨時可以釋放。

鐵門被撞開了。

鐵棍飛出去，在地上彈了兩下。三個黑影兵團衝進房間，它們的身體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扭曲，像三個被拉長的人影。

林業抬起右手，朝最近的那個黑影推了出去。

他冇有喊什麼酷炫的咒語，冇有擺什麼帥氣的姿勢。他隻是把自已當作一個容器，讓黑氣從體內湧出去。

暗紅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炸開，像一記無形的拳頭，擊中了那個黑影兵團。

黑影兵團的身體在接觸到暗紅光芒的瞬間，像被潑了硫酸一樣開始融化。它發出一種刺耳的尖嘯，不是從喉嚨裡發出的——它根本冇有喉嚨——而是從它整個身體裡發出的，像無數根針同時劃過玻璃。

不到兩秒鐘，那個黑影兵團就變成了一攤黑色的液體，在地麵上慢慢蒸發。

房間裡安靜了。

剩下的兩個黑影兵團停在原地，冇有臉的頭部“看”著林業，像是在評估這個新的威脅。

林業低頭看著自已的手掌。掌心的皮膚泛著暗紅色的光，像被燒透的炭。他不覺得疼，但能感覺到一股空虛——釋放黑氣之後，身體裡像是被掏空了一塊。

“再來一次。”他對黑氣說。

黑氣冇有迴應。

它縮回去了。不是害怕，而是耗儘了。林業的身體隻能承載這麼多黑氣，一次釋放就用掉了大半庫存。

“跑。”林業說。

成龍冇等他重複第二遍，一把拽起他的胳膊就往外跑。小蛇在前麵開路，摺疊刀在手裡翻了個花，但冇有用——剩下的兩個黑影兵團已經追了上來。

三個人衝出房間，沿著走廊往另一個方向跑。小蛇的記憶力很準，她記得防空洞有另一個出口，在東北角，通往天文台的地下車庫。

黑影兵團在身後緊追不捨。它們的速度比人類快，但好在數量不多——隻有那兩個，其他黑影冇有跟上。

“前麵左轉！”小蛇喊道。

成龍左轉，一腳踢開一扇生鏽的鐵門。門後是一條向上的斜坡，儘頭有光——日光。

三個人衝上斜坡，撞開了車庫儘頭的應急門。

陽光傾瀉下來。

兩個黑影兵團追到門口，被陽光照到的一瞬間，像被火燒了一樣退了回去。它們的身形在陽光下變得透明，最後徹底消失，隻留下兩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林業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手掌上的暗紅色光芒已經完全褪去，皮膚恢複了正常的顏色，但整條右臂都在發抖，像舉了一整天重物。

“你還好嗎？”成龍蹲下來檢查他的手臂。

“累。”林業說，“比搬了一天茶葉還累。”

小蛇站在應急門旁邊，警惕地看著黑洞洞的防空洞入口。確定黑影兵團冇有再追出來，她才鬆了一口氣，把摺疊刀收起來。

“你剛纔用的是黑氣？”她問林業。

“嗯。”

“效果比我想象的好。”

“我也是第一次用。”林業苦笑，“手有點疼。”

“你用多了就不疼了。”小蛇說，“我父親筆記裡提到過，黑氣行者使用力量時，身體會逐漸適應。第一次是最難的，後麵會越來越輕鬆。”

“你父親還說了什麼？”

小蛇沉默了一瞬。“他說，黑氣行者真正的力量不在掌心，在心裡。心裡能承受多少黑暗，就能釋放多少力量。”

林業看著自已還在發抖的右手，若有所思。

成龍拍了拍他的肩膀。“先離開這裡。黑影兵團出現，說明聖主已經盯上龍符咒了。我們得搶在他之前找到。”

“問題是龍符咒已經被人取走了。”小蛇拿出平板，調出防空洞的結構圖，“取走的人不是黑手幫，黑影兵團還在找，說明他們也不知道龍符咒在哪。”

“第三方勢力？”成龍皺眉。

“可能是。”小蛇說，“也可能是克萊恩那種私人收藏家，提前得到了訊息。無論如何，我們需要更多的線索。”

林業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麻的右臂。“天文台裡有冇有監控？防空洞的入口應該有攝像頭吧？”

小蛇眼睛一亮。“你說得對。天文台的安保係統覆蓋了整個園區，包括地下的廢棄區域。如果能拿到監控錄像，就能看到是誰取走了龍符咒。”

“那就走吧。”成龍轉身往車庫出口走。

林業跟在後麵，走了兩步突然停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神秘的防空洞入口。裡麵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那個黑暗裡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他。不是黑影兵團，是更深的、更古老的東西。

“林業？”小蛇叫他。

“來了。”

他收回目光，快步跟了上去。

格裡菲斯天文台的監控室裡，一個值夜班的保安正對著手機看球賽。成龍從後麵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保安轉過頭，還冇來得及說話，就看到了成龍手裡的十三區證件。

“聯邦調查。”成龍的表情非常嚴肅，“我們需要調取最近四十八小時的監控錄像。”

保安的瞌睡蟲一下子全跑了。

三十分鐘後，三個人坐在監控室裡，盯著螢幕上的畫麵。

畫麵時間軸拉到兩天前的淩晨兩點。防空洞入口的攝像頭拍到一個人影從樓梯走上來。那個人穿著深色的連帽衫，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但從身形來看，是個女性，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體型偏瘦。

她手裡拿著一樣東西，用布包裹著，大小和形狀正好符合一個符咒。

“女的？”成龍皺眉。

小蛇把畫麵放大，試圖辨認更多的細節。她突然按下了暫停鍵。

“看她的手腕。”小蛇指著畫麵。

那個人的右手手腕上，有一個紋身。畫麵太模糊，看不清具體圖案，但能看出是一個圓形的、對稱的紋身。

“這個紋身我見過。”小蛇說，“在我父親的筆記裡。”

林業和成龍同時看向她。

“什麼人？”成龍問。

小蛇盯著螢幕，聲音壓得很低。“一個我不確定還存在的人。我父親稱她為——‘守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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