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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龍曆險記之黑氣行者 第7章 博物館之夜

作者:風過三巡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9 18: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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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金山市中心的亞洲藝術博物館,晚上九點十五分。

林業站在博物館對麵的街角,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那棟燈火通明的建築。博物館已經關門了,但正門還有保安在巡邏,偶爾有工作人員從側門進出。

“你確定鼠符咒在裡麵?”他壓低聲音問。

小蛇蹲在他旁邊的陰影裡,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顯示著博物館的建築結構圖。“確定。我父親的演算法從來冇有出過錯。符咒的魔法波動和博物館裡某件藏品的能量頻率高度吻合。那件藏品叫‘漢代青銅鼠’,是一個小型的青銅雕塑,上個月剛從國內運過來做特展。”

“青銅鼠。”林業重複了一遍,“聽起來確實像是鼠符咒的藏身之處。”

“符咒本身可以被附著在任何物體上。”小蛇把平板收起來,“聖主把符咒的力量注入了十二件不同的器物中,分散在世界各地。這些器物看起來隻是普通的古董,但實際上蘊含著強大的魔法。”

“那我們怎麼進去?”

小蛇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跟我來。”

她帶著林業繞到博物館的側麵,那裡有一扇不起眼的通風窗。窗子的鐵柵欄看起來完好無損,但小蛇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鐵絲,在鎖眼裡捅了幾下,鐵柵欄就無聲無息地打開了。

“你連博物館的安保係統都摸透了?”林業有些驚訝。

“乾這行八年了。”小蛇把鐵柵欄取下來,輕手輕腳地放在地上,“冇有我進不去的地方。”

林業跟著她爬進通風窗,落在一條狹窄的走廊裡。走廊兩側都是白色的牆壁,頭頂是日光燈,光線慘白,照得人的臉色像鬼。

“跟我保持三米距離。”小蛇低聲說,“如果我停下來,你就立刻蹲下,彆出聲。”

林業點了點頭。

兩人沿著走廊向前移動。小蛇的腳步輕得像貓,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林業儘量模仿她的步伐,但他的運動鞋踩在地板上還是會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每次聲音響起,小蛇都會回頭瞪他一眼。

穿過走廊,他們進入了博物館的主展廳。

展廳很大,天花板很高,四周的展櫃裡陳列著各種文物——瓷器、青銅器、書畫、佛像,在柔和的燈光下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整個空間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鼠符咒在哪個展櫃?”林業用氣聲問。

小蛇指了指展廳最深處的一個獨立展櫃。“那個。青銅鼠,單獨陳列。”

林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個展櫃比其他的更大更醒目,玻璃罩下麵是一個拳頭大小的青銅雕塑,造型是一隻蹲坐的老鼠,眼睛是兩顆小小的紅寶石。

即使隔著半個展廳的距離,林業也能感覺到鼠符咒散發出的魔法波動。不是黑氣的那種暴戾,而是一種更溫和、更古老的能量,像是一條沉睡的河流。

“有人。”小蛇突然拉住林業的胳膊,把他拽到一根柱子後麵。

林業屏住呼吸,從柱子後麵探出半個腦袋。

展廳的另一頭,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正從一個側門走進來。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表情冷漠,耳朵裡塞著通訊耳機。不是普通的保安——是訓練有素的專業人士。

“黑手幫的人。”小蛇的聲音壓到了最低,“他們比我們快。”

“怎麼辦?”

“等。”小蛇說,“他們不知道我們在這裡。等他們檢查完離開,我們再動手。”

兩個黑衣人在展廳裡巡視了一圈,在鼠符咒的展櫃前停留了幾秒鐘,然後繼續往前走,消失在另一個側門裡。

“走。”小蛇拉著林業從柱子後麵出來,快步走向那個展櫃。

她蹲在展櫃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玻璃刀,在玻璃罩上劃了一個圓形的切口。玻璃被劃開的聲音很小,像指甲劃過黑板,但被控製在了最低限度。

小蛇把手伸進切口,小心翼翼地把青銅鼠從展台上拿起來。

“拿到了。”她說。

話音剛落,展廳的燈突然全滅了。

林業的眼前一片漆黑。

“操——”他罵了一聲。

手電筒的光亮了起來——不是小蛇的,是從展廳四周同時亮起的,至少有五六個手電筒,從不同的方向照射過來,把他們困在光網中央。

“彆動。”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是阿奮。

小蛇把青銅鼠塞進口袋,右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摺疊刀。林業把手伸到腰後,握住了那把匕首。

燈又亮了。

展廳裡多了七個人。阿奮、拉蘇、周,還有四個林業冇見過的新麵孔。他們站在展廳四周,形成了包圍圈。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武器——短棍、電擊槍、甚至有一個人拿著一把弩。

“小蛇。”阿奮慢悠悠地走過來,臉上掛著那種讓人想揍他的笑容,“我們又見麵了。上次你在古董店跑得挺快啊,這次跑不掉了。”

小蛇冇有回答。她的身體微微下蹲,重心放在前腳掌上,像一條準備攻擊的蛇。

“林老闆。”阿奮把目光轉向林業,“聖主對你很感興趣。乖乖跟我們走,這位女士可以免遭皮肉之苦。”

林業深吸一口氣,把手從匕首上鬆開。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意識到一件事——在這種局麵下,一把匕首冇有任何用。對方七個人,有遠程武器,他和一個剛傷愈的女人被包圍在展廳中央,冇有掩體。

硬拚是死路一條。

“我跟你們走。”林業說。

“什麼?”小蛇猛地轉過頭看著他。

“我說我跟你們走。”林業重複了一遍,聲音很平靜,“但是有一個條件。讓她走。”

阿奮挑了挑眉。“你覺得你有資格談條件?”

“你覺得聖主會想要一個受傷的、不合作的容器?”林業反問,“還是想要一個完好無損的、心甘情願的?你自已選。”

阿奮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笑了。

“有點意思。”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讓開一條路,“女人,滾。”

小蛇冇有動。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業,嘴唇抿成一條線。

“走。”林業對她說,語氣不容置疑。

“你——”

“走!”林業幾乎是吼出來的。

小蛇咬了咬牙,從人群中穿過去,走到側門前。她回頭看了林業一眼,那個眼神裡有憤怒、有不甘、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然後她消失在門後。

阿奮朝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那兩個人走過去,一左一右架住林業的胳膊,把他往外拖。

林業冇有反抗。

他知道反抗冇有用。但他也知道另一件事——小蛇冇有真的走。她隻是暫時消失在暗處,像一條蛇潛入了草叢,隨時準備再次出擊。

他需要的隻是時間。

阿奮帶著人走出博物館,上了一輛黑色的麪包車。林業被塞進後排,左右各坐著一個壯漢。麪包車發動,駛入夜色中。

“帶我去哪兒?”林業問。

“到了你就知道了。”坐在副駕駛的阿奮頭也不回地說。

林業靠在後座上,閉上眼睛。

口袋裡的手機還在。他冇有機會用它,但他也不需要用它——因為他口袋裡還有另一樣東西:老爹給的那枚求救銅錢。

他把手伸進口袋,指尖觸到銅錢冰冷的表麵。

冇有捏碎。

現在還不是時候。他要等,等到見到聖主,等到那個惡魔的靈魂離他足夠近,近到老爹他們能精確定位。

他睜開眼睛,透過車窗看著舊金山的夜景從眼前掠過。

霓虹燈、高樓、立交橋、路燈。這座城市的夜晚璀璨得像一顆鑽石,但鑽石的表麵下藏著多少肮臟的東西,隻有那些在黑暗中行走的人才知道。

麪包車開了大約四十分鐘,駛入了一片工業區。林業認出了這個地方——不是廢棄罐頭廠,而是更遠的地方,靠近港口的一片倉庫區。

車子停在一座大型倉庫前。

阿奮下車,拉開後門,把林業拽出來。

“走吧,林老闆。”他拍了拍林業的肩膀,“聖主等你好久了。”

倉庫的門被推開,裡麵是一片巨大的空間。天花板上懸掛著幾盞大功率燈泡,把整個倉庫照得亮如白晝。倉庫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龍形雕像,至少有兩人高,材質看起來像黑色的石頭,但表麵有金屬的光澤。

龍像的眼睛是兩顆紅色的寶石,在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龍像麵前站著一個人——瓦龍。

瓦龍穿著一件深色的風衣,背對著林業。他慢慢轉過身來,露出一張消瘦的、帶著病態蒼白的臉。他的眼睛是深陷的,眼袋很重,像是一個長期失眠的人。

但那雙眼睛裡有光。一種不屬於人類的、妖異的光。

“林業。”瓦龍開口了,聲音和聖主那個低沉的聲音疊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混響,“終於見到你了。”

林業體內的黑氣瞬間沸騰了。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聖主的氣息在喚醒它。那種感覺就像是兩個磁鐵被放在一起,隔著一段距離就開始互相吸引。林業咬著牙,用老爹教的方法拚命壓製黑氣,但那股力量太強了,像是用手按住一座要噴發的火山。

“彆抵抗。”聖主通過瓦龍的嘴說,“你的身體渴望我的力量。就像河流渴望大海。”

“放屁。”林業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瓦龍——或者說聖主——笑了。那個笑容裡冇有溫度,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看著獵物的滿足感。

“你會改變的。”聖主說,“每一個黑氣行者最終都會臣服於我。這是宿命。”

“我冇有宿命。”

林業說完這句話,猛地把手伸進口袋,捏碎了那枚銅錢。

銅錢碎裂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波動從他掌心炸開,像一圈漣漪向四麵八方擴散。這不是攻擊性的魔法,而是一個信號——老爹那邊會立刻收到他的位置。

“求救信號?”聖主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弄,“你以為那個老古董能救你?”

龍像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射出兩道紅色的光束,擊中了林業的胸口。林業感覺像是被一輛卡車撞了,整個人飛出去,撞在倉庫的牆壁上,然後摔在地上。

胸口像被火燒一樣疼。他低頭看了一眼——衣服被燒穿了,胸口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皮膚在冒著煙。

“最後一次機會。”聖主的聲音在倉庫裡迴盪,“臣服於我,或者——”

話冇說完。

倉庫的屋頂突然炸開了一個大洞。

碎片和灰塵從天而降,一道人影從洞中落下,穩穩地站在林業麵前。

成龍。

他穿著那件標誌性的藍色短袖,雙手擺出戰鬥姿勢,臉上冇有平時的“倒黴倒黴倒黴”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林業從未見過的嚴肅。

“成龍。”聖主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總是來礙事。”

“這是我的工作。”成龍說。

倉庫的大門也被撞開了。特魯龐大的身軀出現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根巨大的木槌。他身後是老爹,拄著柺杖,另一隻手裡舉著那根魔法杖。

“妖魔鬼怪快離開!”老爹一進門就開始唸咒。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魔法杖射出,擊中了龍像。龍像表麵的光芒閃爍了一下,但冇有碎裂。

“老爹,你的魔法對我冇用。”聖主的聲音裡帶著得意,“我的力量正在恢複,你的正氣魔法已經傷不了我了。”

“是嗎?”老爹從口袋裡掏出另一根樹枝,兩根交叉在一起,唸了一個更長的咒語。

這次的金色光芒比之前強了十倍,像一把光劍一樣劈向龍像。龍像劇烈地震動了一下,表麵出現了一道裂紋。

瓦龍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捂著腦袋跪了下來。聖主附身在他身上的靈魂受到了衝擊,正在和他的本體爭奪控製權。

“就是現在!”成龍大喊。

他衝向阿奮、拉蘇和周,三拳兩腳就把他們放倒了。那四個新來的打手想反抗,被特魯一人一槌敲暈了過去。

林業撐著牆壁站起來,胸口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冇有停下來——他踉蹌著走向龍像,走向那個被封印在石頭裡的惡魔。

黑氣在他體內瘋狂地翻湧,像是在催促他做某件事。

他伸出手,按在龍像上。

暗紅色的光芒從他的手掌湧出,滲入龍像的裂縫中。聖主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你要做什麼?!”

“給你留個記號。”林業說。

黑氣在龍像內部炸開,像一顆小型的炸彈。龍像上的裂紋又多了幾條,表麵的金屬光澤暗淡了一些。聖主附身在瓦龍身上的力量被強行切斷了,瓦龍徹底昏了過去,倒在龍像腳下。

“你會後悔的。”聖主的聲音從龍像深處傳來,比之前更遠、更模糊,“黑氣行者……你一定會後悔的……”

龍像的光芒熄滅了。

倉庫裡安靜了下來。

成龍走過來,扶住林業的肩膀。“你冇事吧?”

林業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焦痕,疼得吸了一口氣。“有事。但還活著。”

老爹拄著柺杖走過來,看著龍像上的新裂紋,表情複雜。

“你剛纔做了什麼?”老爹問。

“不知道。”林業老實地說,“身體自已動的。好像黑氣在替我做決定。”

老爹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你的黑氣在保護你。它在聖主身上留下了一個印記——一個反向追蹤的印記。從現在起,隻要聖主使用力量,你就能感覺到他的位置。”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既是好事也是壞事。”老爹說,“好的是你可以提前知道聖主的動向。壞的是——聖主也能通過這個印記找到你。你們之間的聯絡更深了。”

林業苦笑了一下。

“所以我是被他GPS定位了?”

“差不多。”

成龍把林業扶起來,特魯扛起昏過去的瓦龍,老爹走在最後麵,邊走邊往地上撒大蒜,嘴裡唸唸有詞。

林業走到倉庫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巨大的龍像。

龍像在黑暗中沉默著,像一隻蹲伏的巨獸。那兩顆紅色的寶石眼睛已經暗淡了,但林業知道,聖主冇有死。他隻是睡著了,或者說,假裝睡著了。

總有一天,他會再次醒來。

到那時候,林業必須做好準備。

他轉過身,走出了倉庫。

外麵,舊金山的夜空冇有星星,隻有城市燈光映在雲層上的暗紅色光暈。

小蛇從倉庫旁邊的陰影裡走出來。

她手裡拿著那把摺疊刀,刀尖上還有血——不是她的。看來她在外麵對付了幾個漏網之魚。

“你怎麼冇走?”林業問。

“我說過,我習慣一個人。”小蛇收起刀,“但我也說過,你是我的合作夥伴。我不扔下合作夥伴。”

成龍看了看小蛇,又看了看林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老爹一個眼神製止了。

“先回去。”老爹說,“有什麼事,回古董店再說。”

一行人上了車。

林業坐在後排,小蛇坐在他旁邊,成龍坐副駕駛,特魯開車,老爹坐最後一排。

車子發動,駛離了倉庫區。

林業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胸口的傷口還在疼,黑氣還在體內翻湧,腦子裡一團亂麻。

但有件事他確定——他冇有變成聖主的容器。今晚他贏了。

雖然贏得很難看。

“林叔叔。”

林業睜開眼,發現小蛇在叫他。不是“林老闆”,是“林叔叔”。

“怎麼了?”

“你剛纔在裡麵,為什麼要救我?”小蛇的聲音很輕,“你說讓我走的時候,你不確定自已能不能活著出來。你為什麼要冒這個險?”

林業想了想,說:“因為你是唯一一個對我說‘信任’的人。”

小蛇沉默了。

車窗外,舊金山的夜景像一條流動的河,從他們身邊掠過。

遠處,唐人街的燈光在黑暗中亮著,像一座小小的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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