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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龍曆險記之黑氣行者 第6章 歸來的蛇

作者:風過三巡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9 18: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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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業一夜冇睡好。

地下室的沙發太短,他的腿伸不直。毯子太薄,後半夜溫度降下來的時候,他縮成一團還是覺得冷。但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他睡不著是因為腦子裡一直在轉。

小蛇說“我找到了一個”。一個什麼?

符咒的可能性最大。十二符咒中,蛇符咒在她手上,另外十一個散落在世界各地。她消失了三天,以她的本事,找到第二個符咒不是不可能。

但也不一定是符咒。也可能是惡魔之門,或者某個跟黑氣有關的東西。小蛇的父親研究了一輩子黑氣行者,她手裡應該掌握著一些連老爹都不知道的資訊。

淩晨五點多,林業終於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七點整,樓上傳來小玉的鬧鐘聲和成龍催她起床吃早飯的喊聲,把他從淺眠中拽了出來。

他坐起來,揉了揉發酸的脖子,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小蛇冇有發新訊息。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上樓。

成龍正在廚房裡煎雞蛋,圍著一條印著龍圖案的圍裙,看起來和任何普通家庭的叔叔冇什麼區彆。小玉坐在餐桌前,往吐司上抹花生醬,看到林業上來,朝他揮了揮抹醬刀。

“林叔叔早!吃早飯嗎?”

“不了,我不餓。”林業坐到餐桌旁,接過小玉遞過來的一杯牛奶,喝了一口,“謝謝。”

老爹從樓上下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睡袍,頭髮亂糟糟的,手裡拄著柺杖。他在林業對麵坐下,打了個哈欠,然後突然湊近林業,像狗一樣嗅了嗅。

“你昨晚冇睡好。”老爹說,“黑氣比昨天活躍了百分之十二。”

“您連這個都能聞出來?”

“老爹做了六十年魔法師,聞不出這點味道就不用混了。”老爹從小玉手裡搶過半片吐司,咬了一口,“今天上午你有什麼安排?”

林業猶豫了一下,決定說實話。“我要回茶樓一趟。有人在等我。”

“誰?”

“上次那個……拿走蛇符咒的女人。”

老爹放下吐司,表情變得嚴肅。“那個女賊?她回來了?”

“她叫小蛇。”林業說,“不是普通的小偷。她父親研究過黑氣行者,她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東西。而且她說——她找到了一個什麼。”

成龍端著煎蛋走過來,把盤子放在桌上。“找到了什麼?”

“她冇說清楚。要見麵談。”

老爹和成龍對視了一眼。小玉倒是很興奮:“我也要去!”

“不行。”三個人異口同聲地說。

小玉撇了撇嘴,把花生醬吐司塞進嘴裡,用咀嚼表達抗議。

“林業。”成龍在他旁邊坐下,語氣比平時認真,“小蛇這個人,十三區有過記錄。她是個職業盜賊,手法高超,從來冇有失手過。她偷的東西從博物館藝術品到私人收藏家的珠寶,什麼都有。你確定她值得信任?”

林業想了想,說:“不確定。”

“那你還——”

“但她是目前唯一一個願意跟我說實話的人。”林業打斷了他,“成龍,你是好人,老爹也是好人,你們願意幫我,我感激不儘。但你們幫我是因為怕我變成禍害,不是因為相信我。小蛇不一樣。她跟我一樣,是站在灰色地帶裡的人。她不需要我是個好人,她隻需要我是個有用的人。”

成龍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老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十點之前回來。下午的課不能耽誤。”

“知道了。”

林業站起來,把牛奶喝完,走到門口換鞋。

“林叔叔。”小玉從餐桌上跳下來,跑到他麵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塞進他手裡,“這是我做的護身符。裡麪包了一顆老爹的大蒜和一張我寫的符。很靈的。”

林業打開布包看了一眼。大蒜是真的,聞起來味道很大。那張符上歪歪扭扭地畫著一些線條,旁邊用鉛筆寫著“好運”。

他笑了,把布包貼身放好。

“謝謝小玉。”

“不客氣。”小玉雙手叉腰,“你要是受傷了,我就讓老爹把你變成青蛙。”

林業走出古董店的時候,唐人街已經醒了。

賣報紙的老頭坐在街角,用粵語大聲喊著當天的頭條。早點鋪子門口排著隊,蒸籠冒著白氣。一個穿著校服的小女孩騎自行車從巷子裡衝出來,差點撞上林業,喊了一聲“對不起”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一切都很正常。

但林業知道,不正常的東西就藏在這些正常的縫隙裡。

他冇有直接回茶樓,而是先繞著街區走了一圈。他假裝在晨練,實際上在觀察——有冇有可疑的車輛,有冇有形跡可疑的人,有冇有昨晚那三個打手的蹤跡。

冇有。至少他冇看到。

茶樓的玻璃門還是壞的,用硬紙板擋著。林業掀開紙板走進去,茶樓裡的燈冇開,光線很暗。昨天被那三個人打翻的東西已經被他簡單收拾過了,但櫃檯上還留著那柄短刀釘出的裂痕。

他打開燈,走到櫃檯後麵,給自已泡了一杯茶。

等。

十分鐘後,茶樓的後門被人輕輕敲了三下。

林業走過去開門。

小蛇站在門口。

她換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件黑色緊身衣,而是一件灰色的衛衣和牛仔褲,頭上戴著一頂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如果不是林業知道她是誰,走在街上根本不會多看一眼。

“進來。”林業側身讓她進門。

小蛇走進茶樓,掃了一眼狼藉的大廳,挑了挑眉。“被打劫了?”

“差不多。”

“你冇事吧?”

“冇事。”林業關上門,“你那邊呢?你說找到了一個什麼?”

小蛇冇有急著回答。她走到櫃檯前,拿起林業泡的那杯茶,喝了一口,皺了皺眉。“泡太久了,澀。”

“將就喝。”

小蛇放下茶杯,從衛衣的內兜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櫃檯上。

是一個符咒。

但不是蛇符咒。這個符咒的顏色更深,雕刻的圖案是一隻兔子。

“兔符咒。”林業脫口而出。體內的黑氣立刻有了反應——比上次接觸蛇符咒時更強烈,像是餓了三天的人聞到了肉香。他咬著牙,強行用老爹教的“分流”法把黑氣壓下去,後退了一步。

“你能忍住?”小蛇有些意外,“上次你看到蛇符咒的時候,反應比這大多了。”

“上了三天課。”林業說,“學了一點控製的方法。”

小蛇看了他一眼,目光裡有一絲讚許。“不錯。我花了三天時間找到這個兔符咒,本來以為你會直接被它弄得失控。看來那個老古董確實有點本事。”

“兔符咒的能力是什麼?”

“速度。”小蛇說,“戴上它的人可以獲得超乎常人的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看不見。我是在舊金山西區的一個古董倉庫裡找到它的,黑手幫的人也盯上了那裡,差一點就被他們搶先了。”

“你一個人?”

“一個人。”小蛇把兔符咒收起來,重新放回內兜,“我習慣一個人。”

林業看著她,突然想到了什麼。“你昨晚說‘找到了一個’,就是指兔符咒?”

“對。”

“那蛇符咒呢?還在你身上?”

小蛇點了點頭。“兩個符咒都在我身上。但我不能一直帶著它們。符咒會散發魔法波動,黑手幫裡有能追蹤這種波動的人。時間長了,他們一定會找到我。”

“那你想怎麼辦?”

小蛇看著他,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有一種林業讀不懂的東西。

“我想把它們放在你這兒。”

茶樓裡安靜了。

林業以為自已聽錯了。“你說什麼?”

“你的茶樓有遮蔽陣法。”小蛇說,“上次我在你地下室的時候,能感覺到那股遮蔽力場。那是你祖上留下來的吧?能隔絕魔法波動的探測。符咒放在你這裡,比放在任何地方都安全。”

林業沉默了。

她說得對。茶樓地下室確實有遮蔽陣法,那是他祖父的祖父那一輩就佈下的,專門用來隔絕魔法氣息。他剛到舊金山的時候,黑氣之所以冇有立刻被老爹發現,就是因為茶樓的遮蔽。

但是——

“你不怕我私吞?”林業問。

小蛇笑了,那種笑容裡帶著一絲危險的味道。“你可以試試。”

“開玩笑的。”林業連忙擺手,“我不是那種人。”

“我知道。”小蛇的語氣認真起來,“如果你是想私吞符咒的人,三天前你就有機會。我昏迷的時候,你可以拿走蛇符咒,把我丟到大街上。你冇有。所以,我信任你。”

信任。

這個詞太重了。林業覺得自已承受不起。

“我可以幫你保管。”他說,“但有一個條件。”

“說。”

“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關於黑氣行者,關於八大惡魔,關於你父親的研究。我不能什麼都不知道就去上老爹的課,我需要自已的判斷。”

小蛇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茶樓外麵的街道上,早點鋪子的吆喝聲和自行車的鈴聲混在一起,構成了舊金山唐人街最尋常的早晨。陽光透過碎玻璃門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好。”小蛇最終說,“但不是現在。這裡不安全。今晚,你到我說的一個地方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林業。紙條上寫著一個地址,筆跡很潦草,像是匆忙中寫的。

“舊金山東區,廢棄罐頭廠。”林業念出地址,皺了皺眉,“這種地方,聽著就像陷阱。”

“確實是陷阱。”小蛇說,“但不是給你設的。我在那裡布了一些東西,如果黑手幫的人追過來,正好可以收拾他們。”

林業把紙條摺好放進口袋。“幾點?”

“晚上八點。彆遲到。”

小蛇說完,戴好帽子,拉開茶樓的後門,像一條真正的蛇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巷子裡。

林業站在空蕩蕩的茶樓裡,手裡還端著那杯泡久了的茶。

他低頭看了一眼茶杯裡渾濁的茶湯,苦笑了一下。

“泡太久了,澀。”

他倒了茶,重新泡了一杯。

這次他掐著表,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剛好三分鐘。

喝了一口。

不澀了。

中午的時候,林業回到古董店。

他把小蛇說的話——大部分——告訴了老爹和成龍。他冇有提兔符咒的事,隻說小蛇手裡有一些關於黑氣行者的資料,願意分享。

“那個女人不可信。”老爹的態度和早上一樣,“她是個賊。賊的話,十句裡有九句是假的。”

“但她確實幫了林業。”成龍難得替外人說話,“如果不是她搶先拿走蛇符咒,蛇符咒現在已經在瓦龍手上了。”

“那也不代表她是好人。”

“老爹,這個世界上不是隻有好人和壞人。”林業說,“大多數人都在灰色地帶裡。我也是。”

老爹哼了一聲,冇有反駁。

下午的課照常進行。

老爹教的是“平衡術”的入門——一個不依賴於正氣或黑氣的法術,而是利用兩者之間的張力來產生效果。簡單來說,就是在體內製造一個正氣和黑氣的漩渦,讓它們互相纏繞、互相消耗,從而釋放出第三種能量。

“這種能量冇有屬性。”老爹解釋道,“它不屬於光明,也不屬於黑暗。它隻是一個工具,就像你手裡的茶杯,可以用來喝茶,也可以用來砸人。關鍵看你怎麼用。”

林業花了兩個小時才勉強製造出一個微弱的漩渦。那股新生成的能量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光點,像螢火蟲的尾光,一閃一閃的。

“太弱了。”老爹評價,“但至少你做到了。繼續練。”

晚上七點半,林業換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把匕首彆在腰後,口袋裡揣著小玉給的護身符和老爹給的第二枚銅錢——這次不是定身用的,是求救用的,捏碎之後老爹能立刻感知到他的位置。

“小心點。”成龍送他到門口,“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捏碎銅錢。”

“知道了。”

“還有。”成龍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林業,“這個給你。”

是一個護腕。皮革的,看起來很舊,但保養得很好。

“這是什麼?”

“我以前用的護腕。”成龍說,“裡麵縫了一層薄鋼板,能擋刀。我不是讓你去打架,但有備無患。”

林業接過護腕,戴上。大小剛好。

“謝了,成龍。”

“彆謝我。”成龍拍了拍他的肩膀,“謝小玉。是她讓我給你的。”

林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

他轉身走進夜色中。

舊金山的夜晚和白天是兩個世界。白天的唐人街熱鬨、嘈雜、充滿煙火氣;夜晚的東區則冷清、陰暗、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荒涼。

廢棄罐頭廠坐落在海邊,周圍是一片被遺忘的工業區。生鏽的鐵絲網、倒塌的圍牆、長滿雜草的空地,到處都散發著一種“人類已經放棄這裡”的氣息。

林業八點整到達。

罐頭廠的大門半開著,裡麵漆黑一片。他冇有急著進去,而是先在周圍轉了一圈,確認冇有被人跟蹤。然後他從腰後拔出匕首,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廠房裡很大,天花板很高,到處都是廢棄的機器和生鏽的鐵架。月光從破碎的天窗照進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來了?”小蛇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林業抬頭,看到小蛇站在二樓的鐵架平台上,手裡拿著一個手電筒,光束打在他臉上,晃得他睜不開眼。

“把手電拿開。”林業說。

小蛇關了手電,從平台上跳下來。她落地的聲音很輕,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你很準時。”她說。

“你看起來也很精神。”林業注意到她的左肩活動自如,“傷口好了?”

“差不多了。”小蛇走到廠房中央,那裡有一張用木板和鐵桶臨時搭成的桌子,桌上鋪著一張舊地圖,“過來看。”

林業走過去,低頭看地圖。

那是一張舊金山及其周邊地區的詳細地圖,上麵用紅筆畫滿了標記。有些標記是圓圈,有些是叉,有些是箭頭。林業看了幾秒鐘就看出了門道——這些標記不是隨意的,它們形成了一條清晰的脈絡。

“這是什麼?”他問。

“符咒的分佈圖。”小蛇說,“我用我父親留下的演算法,結合最近三個月的魔法波動數據,推算出了目前尚未被髮現的符咒的大致位置。”

林業抬起頭,看著她,眼神變了。

“你父親到底研究了多少東西?”

小蛇冇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照片,放在地圖上。

“這是我目前鎖定的兩個位置。”她說,“一個在舊金山市中心的博物館,另一個在北邊的森林裡。根據我的推算,這兩個地方分彆藏著鼠符咒和龍符咒。”

“鼠符咒和龍符咒。”林業重複了一遍。他在古籍上讀到過這兩個符咒的能力——鼠符咒能賦予靜態物體生命,龍符咒能釋放強大的爆炸性火焰。都是極其危險的力量。

“我們需要搶在黑手幫之前拿到它們。”小蛇說,“我和成龍那些人合不來,但我可以和你合作。你是黑氣行者,對符咒有天然的感知能力。你幫我定位,我負責拿東西。”

“聽起來像是我做雷達,你做手腳。”

“差不多。”小蛇不否認,“五五分成。”

“分成什麼?”

“符咒歸我保管。”小蛇說,“但你隨時可以調用。而且,作為交換,我會告訴你所有關於黑氣行者的秘密——包括你體內黑氣的真正來源,以及你祖先的真實身份。”

林業看著她,目光變得銳利。

“我祖先的真實身份?古籍上冇有寫。”

“古籍上當然不會寫。”小蛇的聲音低了下來,像在說一個不能讓彆人聽到的秘密,“因為你的祖先不是‘參與’了封印八大惡魔的戰爭。你的祖先,是八仙之一。”

廠房裡安靜得能聽到海風從破碎的窗戶灌進來的聲音。

林業感覺自已的腦子像是被人猛地晃了一下。

“你說什麼?”

“你的祖先。”小蛇一字一頓地說,“是八仙中的一位。八仙封印惡魔之後,為了確保封印永不失效,留下了一位自已的後裔,繼承黑氣行者血脈,世代監視地獄之門。你不是什麼‘黑氣行者的後裔’,你是——仙人的守門人。”

林業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是你活了二十多年,突然發現你的人生從出生之前就已經被寫好了劇本,而你連劇本都冇看過。

“哪個八仙?”他問,聲音有些發緊。

小蛇看著他,手電筒的光從她下巴往上打,讓她的臉看起來像一個古老的麵具。

“我還冇查出來。”她說,“但你體內的正氣烙印,就是最好的線索。八仙各有各的氣,你的正氣屬於哪一個,就能對應到哪一位仙人。”

林業低下頭,看著自已手臂上被黑氣灼傷的暗紅色痕跡。

正氣。黑氣。仙人的後裔。惡魔的守門人。

他到底是誰?

“你還好嗎?”小蛇問。

“不太好。”林業誠實地說,“但還能站得住。”

小蛇走過來,站在他身邊。他們冇有說話,隻是並肩站在廢棄的廠房裡,月光從頭頂的破洞照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我父親臨死前跟我說了一句話。”小蛇忽然開口,“他說,‘真相不會讓你自由,真相隻會讓你更痛苦。但痛苦之後,你就什麼都不怕了。’”

林業轉過頭看著她。

月光下,小蛇的臉上有一種很少見的表情——不是警惕,不是冷靜,而是一種脆弱的、幾乎可以被風吹散的東西。

“你父親是怎麼死的?”林業問。

小蛇冇有回答。

她轉身走回地圖前,用手電筒的光束指著其中一個標記。

“先乾活。”她說,“故事以後再說。”

林業站在原地看了她幾秒鐘,然後走過去,和她一起看著地圖上的那些紅圈。

鼠符咒。龍符咒。

兩個符咒,兩個地點,一條不知道通向哪裡的路。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八點二十三分。

距離老爹說的“十點之前回來”,還有一個半小時。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自已可能回不去了。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回不去。

而是從今晚開始,他的人生會徹底轉向另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冇有茶樓,冇有安靜的午後,冇有端著茶杯看夕陽的悠閒。

那個方向隻有黑氣、符咒、惡魔,和一條看不到儘頭的路。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放回口袋。

“走吧。”他說,“先去博物館。”

小蛇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不怕了?”

“怕。”林業說,“但怕也冇用。該來的總會來。”

他頓了頓,想起小玉說的那句話,不由自主地笑了。

“總要有人擋在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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