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人真會玩 029

情緒價值變現

那五萬塊錢在我微信餘額裡還冇捂熱乎，就被我像散財童子一樣分發了出去。

大頭轉給了我媽，備註“給囡囡的營養費和買裙子錢”。剩下的，我把欠沈蘭溪的幾千塊錢一股腦轉了過去。這丫頭秒回了一串驚恐的表情包，緊接著發來語音：“姐，你這是去搶銀行了？還是把你們老闆的保險櫃撬了？咱們雖然窮，但不能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啊！”

我回了個“白眼”表情：“少廢話，這是姐憑本事賺的‘賣藝錢’。週日見麵細說，記得給我做可樂雞翅。”

看著餘額瞬間縮水，我心疼得直抽抽，但一想到女兒那缺了門牙的傻笑，又覺得這一晚上的“相聲”說得值。這年頭，尊嚴誠可貴，麵子價更高，若為人民幣，兩者皆可拋。

週日一到，我跟陳在臨請了假。這男人今天心情似乎不錯，大概是因為昨晚那一摔摔通了任督二脈，坐在輪椅上看報紙的樣子都透著一股“朕已閱”的從容。準了我的假，還讓小李送我一段，被我婉拒了。開玩笑，豪車進城中村，那是給鄰居大媽們提供一年的談資。

回到那個隻有二十平米的出租屋，一推門，滿屋子的醬肉香氣差點把我的魂兒勾走。

沈蘭溪繫著圍裙，正拿著鍋鏟在廚房裡揮斥方遒。這丫頭雖然平時咋咋呼呼，但做飯的手藝那是一絕，能把五塊錢的豆腐做出五百塊的禦膳房口感。

“姐！你回來了！”她聽見動靜，舉著鍋鏟就衝了出來，給了我一個熊抱，“快讓我看看，這幾天在豪門有冇有被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腐蝕？”

我把包一扔，癱在那個快散架的小沙發上，長舒一口氣：“腐蝕了，徹底腐蝕了。你是不知道，那床軟得跟雲彩似的，那馬桶智慧得我都怕它突然開口跟我聊天。”

吃飯的時候，我把那五萬塊獎金的來龍去脈跟沈蘭溪說了。當然，省略了浴室裡那段少兒不宜的畫麵，隻重點描述了我如何憑藉三寸不爛之舌，把一個處於更年期暴躁邊緣的殘疾霸總哄得心花怒放。

沈蘭溪聽得目瞪口呆，嘴裡的雞翅都忘了嚼：“臥槽！姐，你這是什麼神仙老闆啊？講個段子就給五萬？我也要去！我會講啊，郭德綱的相聲我都能背下來！”

我夾了一塊排骨塞她嘴裡：“你就彆想了。你們金碧堂不是號稱銷金窟嗎？老闆不大方？”

“大方是大方，福利待遇也確實不錯，”沈蘭溪嚼著排骨，含糊不清地說，“但那是對客人大方，對我們這些打工人，也就是按時發工資而已。哪像你這位陳老闆，簡直就是散財童子轉世！”

我嘿嘿一笑，故作高深地搖搖手指：“妹啊，這你就不懂了。我這叫精準扶貧……啊呸，精準提供情緒價值。陳在臨那是缺錢的人嗎？他缺的是一個在他狼狽時候能給他遞台階、還能順便把他逗樂的人。我賣的不是勞動力，是靈魂的撫慰！”

“得了吧，你就貧吧。”沈蘭溪白了我一眼，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紅暈，眼神開始變得拉絲，“不過說到老闆……姐，我最近好像戀愛了。”

我一口可樂差點噴出來：“啥？戀愛？跟誰？你彆告訴我又是跟之前那個隻會畫大餅的網友？”

“不是不是！”沈蘭溪急得直襬手，放下筷子，掏出手機，一臉神秘兮兮地湊過來，“是我的男神！我加上他的微信了！姐你看，就是他！”

螢幕上是一張微信頭像，簡單的黑白風景照，看著就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高冷範兒。

“這誰啊？”我問。

“岑照錫！”沈蘭溪捧著臉，眼裡冒著粉紅泡泡，“海城岑氏集團的老闆！經常來我們金碧堂吃飯。你是冇見過本人，長得那是賊拉帥！戴著那種無框眼鏡，斯斯文文的，但看人的眼神冷冰冰的，簡直就是小說裡的禁慾係男主走進現實！”

“岑照錫？”這名字有點耳熟。

我掏出手機，打開百度，輸入這三個字。

好傢夥，詞條第一行就是加粗的黑體字：**海城四大家族之一，岑氏集團太子爺，現任執行總裁。**

下麵的履曆更是金光閃閃，什麼常春藤名校畢業，什麼商業奇才，還有那張配圖——男人穿著深色西裝，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銳利如刀，嘴角抿成一條直線，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莫挨老子”的清冷貴氣。

確實帥，和陳在臨那種充滿攻擊性的荷爾蒙不同，這人帥得像把手術刀，冷得掉渣。

我嚥了口唾沫，抬頭看著還在犯花癡的傻妹妹，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妹啊，聽姐一句勸。這種人，咱們在夢裡肖想一下就算了。這不僅是跨越階級，這簡直是跨越物種。人家是天上的龍，咱們是地裡的蔥，咱彆為了那一瞬間的驚豔，把自己給搭進去。”

“哎呀我知道！”沈蘭溪搶回手機，寶貝似的擦了擦螢幕，“我也就是心裡想想嘛，當個電子寵物養著還不行嗎？我也冇指望能嫁入豪門。”

“那你怎麼加上他的？”我好奇心也被勾起來了。這種級彆的大佬，微信那是比核密碼還難搞的東西。

沈蘭溪笑得一臉花癡，眼神飄忽，彷彿回到了那個命運般的夜晚。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她清了清嗓子，開始起範兒，“外麵下著暴雨，風颳得跟鬼哭狼嚎似的。那天金碧堂冇什麼客人，我在前台摸魚。突然，大門被推開了，岑照錫一個人走了進來。他冇帶保鏢，也冇帶那個總是跟著他的助理，渾身都濕透了，白襯衫貼在身上……”

說到這，她吞了口口水，眼神直勾勾的：“姐，你懂那種濕身誘惑嗎？雖然比不上你們家陳老闆的肌肉猛男型，但他那種清冷破碎感，簡直絕了！他走到吧檯前，摘下眼鏡擦了擦水霧，抬頭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