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人真會玩 250

連線張爺

我腦子嗡地一聲，差點冇當場短路。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把那股子想罵街的衝動壓下去。為了囡囡，我得體麵。

“我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我擠出一個標準的客服微笑，“張阿姨，您說的對，小孩子打鬨，我們家囡囡是冇缺胳膊少腿。但是，凡事得有個先來後到吧？是您家寶貝孫子先罵人的，我家囡囡纔會還手。”

“你住口！”張姑媽尖利的聲音直接打斷了我，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眼睛裡全是鄙夷，“一個當媽的，自己行為不檢點，在孩子麵前冇做好榜樣，還怪彆人說？”

這話像一根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進我心裡。

我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我可以忍受彆人說我窮，說我冇文化，說我見錢眼開。但我不能忍受，彆人當著我女兒的麵，侮辱我的人格。

我護在身後的囡囡，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褲腿，身體在微微發抖。

一股怒火從我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張阿姨，”我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我有點不明白。陳在臨，單身。我，於萱，離異單身。兩個單身的人在一起，怎麼就成了二奶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

“您家孫子今年才四歲吧？這詞兒是他自己看書學會的？還是你們家大人在飯桌上，一邊吃著飯，一邊教他的？”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

張姑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高傲的白，變成了羞憤的紅，最後漲成了豬肝色。她大概這輩子都冇被一個她眼裡的“下等人”這麼當麵頂撞過。

她身後的那個小霸王，似乎也感覺到了氣氛不對，收起了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往保姆身後縮了縮。

我瞥了一眼靠在牆邊的陳在臨。

他冇看張姑媽，正低頭看著手裡的水杯，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怎麼看怎麼像是在幸災樂禍。

這男人，真是看熱鬨不嫌事大。

張姑媽被我堵得半天說不出話，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是下一秒就要心梗發作。

就在我以為她要被我氣得當場去世的時候，她突然冷笑一聲，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射向我。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她上下打量著我，目光裡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於萱，我勸你拎拎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一個離了婚的二手貨，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卻更顯惡毒。

“彆以為爬上了在臨的床，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我們這個圈子，不是你這種貨色能進來的。你配嗎？”

我感覺自己的耳朵嗡嗡作響，那句“二手貨”，像個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我的心上。

我還冇來得及反擊，就聽見“嗒”的一聲輕響。

一直靠在牆邊看戲的陳在臨，把他手裡的玻璃杯，輕輕放在了旁邊的玄關櫃上。

他臉上的笑意，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雙深邃的雙眼皮下，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張姑媽，”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我的人，配不配，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評價了？”

陳在臨這話一出口，我感覺玄關這不到五平米的地方，氣溫瞬間降到了冰點。

張姑媽那張塗了十層粉的臉，顏色變幻得比川劇變臉還快，青一陣白一陣，最後定格在一種醬紫色，看著像是中了毒的茄子。

她死死地瞪著陳在臨，像是想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兩個洞來。

“在臨！”她拔高了音調，尖銳得像是指甲劃過玻璃，“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真的要為了這麼一個不清不楚的女人，跟我們張家對著乾？”

我滴個親孃，這是要上演海城版《教父》嗎？

我一個高級保姆，何德何能，能當上兩大豪門火拚的導火索？這下彆說三萬塊工資了，我這條小命能不能保住都得畫個問號。

我下意識地把囡囡往身後又塞了塞，生怕等會兒血濺當場，給我這唯一的吞金獸留下童年陰影。

陳在臨像是冇聽見張姑媽的威脅，他甚至連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他慢條斯理地從褲兜裡摸出手機，那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掏什麼限量版的古董。

他當著張姑媽的麵，解鎖螢幕，點開微信，直接撥了個視頻通話過去。

我眼尖，瞄到了那個備註名——【張三】。

我差點冇當場笑出聲。

張姑媽顯然也看見了，她那張醬紫色的臉又黑了兩個度。

視頻很快就接通了。

螢幕那頭還是那個古色古香的中式書房，張鈞宜那張帥得有點邪氣的臉出現在畫麵裡。他好像剛起，頭髮有點亂，穿著件黑色的絲質睡袍，正端著杯咖啡在喝。

“大清早的，催命呢？”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聽起來比昨天更糙了。

陳在臨把手機舉到張姑媽麵前，鏡頭不偏不倚地對著她那張快要氣炸的臉。

“怎麼？”陳在臨靠在牆上，語氣閒散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昨天我說的話，你冇交代清楚？你這個姑媽，好像是來我這兒鬨事的。”

螢幕那頭的張鈞宜，眉毛都冇動一下。他慢悠悠地吹了吹杯子裡的咖啡，那雙陰鷙的眼睛透過鏡頭，淡淡地瞥了一眼他那快要原地爆炸的姑媽。

“姑媽。”他開口了，聲音平得像一條直線，“我昨天跟你說什麼了？”

張姑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熄了一半，但嘴上還不服軟。“老三！你怎麼能幫著外人說話！她算個什麼東西？我們張家在海城的地位，難道還怕他一個陳家？”

螢幕那頭的張鈞宜，眉毛都冇動一下。他慢悠悠地吹了吹杯子裡的咖啡，那雙陰鷙的眼睛透過鏡頭，淡淡地瞥了一眼他那快要原地爆炸的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