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人真會玩 238

資本家的飯局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把那些負麵情緒壓下去。

“好了。”我回答。

我打開門，陳在臨站在外麵。他換了一身深色的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沉穩。

他看著我，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

“走吧。”他說。

我們下了樓，趙欽祁已經在樓下等著了。他帶著我們上了一輛商務車。

“臨哥，飯局定在‘望江樓’。趙總和李總都在。”趙欽祁說。

趙總？李總？

這是要談什麼大生意？

車子啟動，駛向夜色深處。我坐在陳在臨身邊，感覺一股莫名的緊張感，一點點把我包圍。

商務車很快抵達望江樓。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築，飛簷翹角，在夜色中顯得莊重。

服務員領著我們穿過長長的走廊，推開一扇雕花木門。包廂裡已經坐著幾個人。

一箇中年男人，身材微胖，臉上帶著笑。這就是趙總。他身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看起來二十出頭，長相清秀。

另一個男人，大約四十多歲，眼神銳利，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就是李總。

王程安一進去就大咧咧地打招呼：“趙叔，李總，好久不見啊！”

陳在臨則沉穩許多，他上前，與幾位握手。

“這位是我的助理，於萱。”陳在臨把我拉到身邊，向他們介紹。

我趕緊笑著打招呼：“各位老闆好。”

趙總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一秒，隨即看向陳在臨，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李總隻是淡淡地掃了我一眼，冇有多說什麼。

年輕男人衝我笑了笑，那笑容帶著一絲好奇。

我跟在陳在臨身邊也是見過不少世麵了。這群資本家算是有素養的，全程冇談女人。他們嘴裡蹦出來的每一個字我都認識，但連在一起我就覺得自己是個文盲。我坐在陳在臨身邊，像個擺件。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清蒸魚。這魚做得真講究，骨頭都剔乾淨了。我默默地吃著，儘量不發出聲音。

王程安坐在對麵，他不停地給我使眼色。我假裝冇看見。

“於姐，這魚味道怎麼樣？”王程安突然問我。

我一愣。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我嘴裡還有魚肉，差點噎住。

“挺好吃的。”我趕緊嚥下去，回答。

“陳總的助理，口味就是高雅。”趙總笑著說。

我扯了扯嘴角。高雅？我隻想說這魚刺剔得乾淨，方便我這個懶人。

陳在臨冇說話，他隻是給我夾了一塊魚肉。動作自然，像是在喂寵物。

我心裡歎了口氣。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繼續談生意。我繼續當我的擺件。我聽著他們談論幾億幾十億的生意，心裡盤算著我那點可憐的工資。這差距，比太平洋還寬。

王程安又湊了過來。他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於姐，你這身衣服真好看。不過，我覺得你穿紅色會更好看。”

我白了他一眼。這花花公子，什麼時候都不忘撩撥。

陳在臨的眼神像刀子一樣飛過來。王程安立馬縮回去了。

飯局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我感覺自己坐得屁股都麻了。終於，他們談完了。

“臨哥，今晚的安排？”趙欽祁問。

陳在臨看了我一眼。“回酒店。”

“那哪行。”王程安跳了起來，“好不容易來趟江城，不得去體驗一下江城的夜生活？於姐，你說是不是？”

我冇說話。我隻想回酒店，然後矇頭大睡。

“她累了。”陳在臨說。

“陳總，你不能這麼壓榨員工吧？”王程安不依不饒，“於姐，你彆怕他。我請你，我們去唱K，去蹦迪，去泡吧，怎麼樣？”

我心裡一動。唱K？蹦迪？那是我很久以前在電子廠纔有的生活。

“王少，我這把老骨頭，蹦不動了。”我笑著說。

陳在臨的臉黑得像鍋底。

最後，陳在臨還是帶著我回了酒店。王程安一個人去了夜店。

回到套房，我直接癱在沙發上。

“累了？”陳在臨問。

我點點頭。“老闆，我覺得我需要一份工傷報告。”

他輕笑一聲，給我倒了杯水。“去洗個澡，早點休息。”

我點點頭，拖著疲憊的身體進了浴室。

熱水沖刷著我的身體，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我心裡突然湧上一股巨大的空虛。我在這兒，為了什麼？

我拿起手機，點開囡囡的照片。小傢夥笑得很甜。

我為了她。

我洗完澡出來，陳在臨已經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他抬起頭，看見我，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

“過來。”他說。

我走過去，坐在他旁邊。

他把檔案遞給我。“看看這個。”

我接過檔案。上麵寫著“安居集團與趙氏集團合作協議”。

“這是什麼？”我問。

“一個項目。”他說，“趙家那邊想把他們手裡的一塊地皮跟我們合作開發。但是他們內部有點分歧。”

“分歧？”

“趙欽喻想把地賣給李家。”陳在臨說。

我心裡一驚。李家？是那個李菀的李家嗎？

“那李總，是李家的？”我問。

陳在臨點點頭。“李蕭元。李菀的堂叔。”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關係，有點複雜。

“那趙總呢？”

“趙總想跟我們合作。”陳在臨說，“但是趙欽喻是他侄子，他有點投鼠忌器。”

我看著檔案，心裡有點亂。這豪門恩怨，比電視劇還精彩。

“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做？”陳在臨突然問我。

我愣了一下。他是在問我嗎？我一箇中專畢業的，能懂什麼？

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睛。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像是在考驗我。

我深吸一口氣。

“老闆，我覺得，既然是合作，那就得雙贏。”我說，“趙總既然想跟我們合作，那我們就要給他足夠的利益，讓他能壓住趙欽喻。”

陳在臨挑了挑眉。“繼續。”

“至於李家那邊，既然他們想搶，那我們也不能讓他們太好過。”我說，“我們可以適當敲打一下李蕭元，讓他知道，這塊肉，不是那麼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