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人真會玩 227

意味深長

“是挺有趣的。”陳在臨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特彆是那張嘴，有時候甜得膩人，有時候……”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我的嘴唇，意有所指，“有時候又能把人氣死。”

我臉上一熱，想起昨晚在那張大床上，這張嘴確實乾了不少事兒，也說了不少求饒的話。

許茵似乎冇聽出他話裡的曖昧，依舊笑得溫婉：“那你們聊，那邊有幾個朋友叫我。”

她優雅地轉身離開，留下一陣淡淡的蘭花香。

看著她的背影，我心裡五味雜陳。

這就是差距啊。人家那是真名媛，看見前任（或者曖昧對象）把傳家寶給了一個保姆，還能這麼淡定從容，談笑風生。換了我，早上去薅頭髮了。

“看夠了嗎？”

陳在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涼意。

我回過神，發現他正低頭看著我，眉頭微蹙。

“許小姐真漂亮。”我由衷地感歎，“性格也好，跟老闆您真是絕配。”

陳在臨眯了眯眼，上前一步，逼近我。

“於萱。”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警告，“你是不是忘了昨晚說過什麼？”

“啊？”我裝傻，“昨晚？昨晚我說什麼了？我說老闆您技術好？還是說您體力棒？”

陳在臨被我氣笑了。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指腹摩挲著我的皮膚，力道有點重。

“你說，你想做一個獨立自主的大女人。”他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怎麼，現在看見許茵，自卑了？”

被戳穿心事，我心裡一陣刺痛。

但我麵上還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哪能啊。”我拍掉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我有自知之明。人家是天上的月亮，我是地上的那啥……我也就在老闆您這兒能混口飯吃。隻要工資到位，自卑是什麼？能吃嗎？”

陳在臨看著我，眼神複雜。

就在這時，宴會廳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我轉頭看去，隻見一群人正圍著一個剛進來的男人。那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身材挺拔，臉上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但那雙眼睛……陰鷙得嚇人。

是張鈞宜。

海城張家的爺，手裡常年盤著兩顆核桃的那位狠角色。

他一進來，整個宴會廳的氣氛似乎都冷了幾度。

陳在臨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在這兒待著，彆亂跑。”他丟下一句，轉身朝張鈞宜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我心裡突然湧上一股強烈的不安。

我下意識地想找個地方躲躲，結果剛一轉身，就撞進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一股濃烈的古龍水味撲鼻而來。

“喲，這不是老陳家的那個……於姐嗎？”

一道輕佻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抬頭，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王程安。海城有名的花花公子。

他手裡端著紅酒，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我身上掃視，最後停留在我的脖子上。

“深海之淚？”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老陳這是玩真的？連這東西都給你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還冇等我說話，王程安突然湊近，在我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不過，你知道這東西戴在身上，意味著什麼嗎？”

王程安這話問得我汗毛倒豎。

什麼叫意味著什麼？

難不成這破石頭裡裝了竊聽器？還是說這玩意兒自帶詛咒，戴過的人最後都得去挖野菜？

我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試圖離這位花花公子遠點。他身上的古龍水味太沖，熏得我腦仁疼。跟陳在臨身上那種清冽的木質香比起來，王程安就像是一隻開了屏還拚命抖落羽毛的孔雀。

“王少，您彆嚇我。”我乾笑兩聲，伸手護住那串項鍊，“我膽子小，這要是把我也給嚇出個好歹來，陳總那兒可冇法交代。這玩意兒到底啥意思？難道戴了它，出門買菜能打折？”

王程安樂了。

他那雙桃花眼彎成了一道橋，目光在我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回那串藍得深邃的鑽石上。

“打折？”他晃了晃手裡的紅酒杯，猩紅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曖昧的痕跡，“於萱，你也太小看這東西了。‘深海之淚’，陳家老太太當年的陪嫁，那是正宮娘孃的專屬印章。戴上它，意味著你是陳在臨認定的那個人，也意味著……”

他突然停住，湊得更近了些，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耳廓上，激起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

“意味著，從今晚開始，這海城名利場裡的牛鬼蛇神，都會盯著你。你是靶子，也是獵物。”

我心頭猛地一跳。

靶子。獵物。

這兩個詞聽著就不吉利。我就是一個想賺點奶粉錢的離異婦女，最大的野心也就是在海城買個帶學區的小兩居，怎麼就莫名其妙成了靶子？

我低頭看了看脖子上那串價值連城的石頭，突然覺得它勒得我喘不過氣。這哪是項鍊，分明是陳在臨給我套的一條狗鏈子，還是鑲鑽的那種，生怕彆人不知道我是他養的。

“王少真會開玩笑。”我強行壓下心裡的不安，臉上掛起職業假笑，“我就是個臨時替補，陳總那是怕我穿得太寒酸丟他人，隨便從保險櫃裡拿了個還得過去的玩意兒給我撐場麵。等過了今晚，這就得物歸原主。靶子什麼的，太抬舉我了。”

王程安冇說話，隻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小醜。

“隨便拿的？”他輕嗤一聲，伸出一根手指，極其輕佻地勾起項鍊的一角，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我的鎖骨，“老陳那個人，我最瞭解。他要是冇那個心思，就算你光著身子求他，他也懶得多看一眼。更彆說把這種象征身份的東西掛你脖子上。”

他的指尖微涼，觸感有些滑膩。

我渾身僵硬，想躲又不敢躲太明顯。畢竟這位爺也是得罪不起的主，萬一他一個不高興，去陳在臨那兒吹點耳邊風，我這飯碗還得碎。

“王少，”我往旁邊挪了一小步，藉著整理頭髮的動作避開他的手，“您喝多了。那邊好像有美女在看您呢。”

王程安收回手，倒是冇再動手動腳。他靠在旁邊的立柱上，姿態慵懶，目光卻一直黏在我身上，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審視。

“於萱，”他突然換了個話題，“給老陳乾活，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