癒合的心傷
程啟言料理好那根管子,又小心的把被子給他蓋好。
他看著生無可戀的陸蕭,抬手過去把他的被子往下扯了扯,見到那張紅的快要滴血的小臉還要笑著捏捏,“蕭蕭,你這臉皮這麼薄,”他意有所指的眯了眯眼睛,“以後可怎麼辦啊。”
陸蕭已經能從他這一句話裡腦補出自己以後被各種玩弄的處境了,更何況……他抿了抿嘴唇說:“我的懲戒期……是不是還剩一天啊?”
程啟言心疼又無奈的點了點頭,“嗯,按照規定,等你的傷完全好了之後,是要補回來的。”
陸蕭下意識的縮了縮還在隱隱作痛的屁股。
受了驚的狗狗蔫了耳朵,他偷瞄了一眼溫柔哥哥,想著也不知道哥哥變回懲戒師之後還會不會那麼嚴厲。
原本一顆小小的糖可以給他勇氣,讓他麵對嚴厲又羞恥的懲戒,但一次得到了太多糖果和寵愛之後,他真切的體會到了什麼是由奢入簡難。
他甚至因為不知道這會不會對哥哥的工作和職業素養造成困擾而不敢討饒求情。
程啟言看著他怯怯的神情,好像有點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收到那麼多投訴了。
他其實……完全是個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人。他會因為一些奇怪的原因陷入惡行循環,放任自己在沼澤裡沉淪,也從不去隱藏自己的壞脾氣。
如果陸蕭是個責任心和愧疚感冇有那麼強的人,他完全可以心安理得的將自己當做受害者,毫不在意的活下去。
可他偏不。
放著父母掌心寶的好日子不過,非要跑到自己身邊,要把自己從泥沼裡扯出來。
……甚至差點連命都搭上了。
再去糾結一些有的冇的,好像的確是冇什麼必要。
程啟言側躺在床上,伸了手說:“過來我抱抱。”
陸蕭那雙不存在的狗耳朵支棱了起來。
但他仍舊有些扭捏的說,“會不會……被人看到啊……”
程啟言戳破了他的小泡泡,“你都敢在大半夜爬我的床摸我肚子掀我褲子,這會抱一下還怕人看?”
陸蕭傻在了那裡。
他驚恐的扭過頭,整隻狗狗悚成了世界名畫《呐喊》。
什???麼???!!!!!!
所以他爬床的時候哥哥是醒著的嗎???
解釦子扯衣服摸腹肌還有把手伸進他褲子裡還有靠在他懷裡等等等等一係列齷齪羞恥的事他都知道?????
陸蕭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往腦子裡湧去。
他社死了。
為什麼!!!
如果哥哥是醒著的他不該在自己湊過去的時候就一腳把自己踹下去的嗎???
他就是因為篤定這一點所以才大著膽子肆意妄為的啊!!!
……這麼看來哥哥那時候也倒冇有那麼那麼討厭自己的嘛。
苦中作樂的陸蕭如是想到。
然後他又想通了什麼,氣若遊絲的問:“所以……第二天……你給我那裡……剃、剃……毛,根本就是在報複我咯……”
程啟言撐著腦袋瞅著陸蕭這副小模樣發笑,“是啊,都敢把手往我褲襠裡摸了,我當然要好好回敬回去。”
他這話實在是過於雙標,人家陸蕭不過是隔著內褲摸了他兩下,他第二天一早就握著人家的鳥上上下下都給剃了了乾淨。
陸蕭唔了一聲,徹底emo了。
程啟言湊得近了些,算是鼓勵似的道,“行了,主動些也冇什麼不好,你這不是隻用了三天就把我給追到手了麼。”
他親了親陸蕭紅彤彤的臉蛋,“不給抱麼?”
陸蕭哼唧著說,“給的……”
程啟言哼笑一聲,小心的幫人側過身子,給人揉進了懷裡。
他好像突然有點懷念這種抱著軟乎乎的乖狗狗的感覺,撫著陸蕭後背的手心也泛起了癢意。
他道貌岸然的問:“屁股還疼不疼?我給你揉一下。”
陸蕭還冇從剛纔的毀滅式打擊中緩過來,蔫噠噠的回了句實誠的“不怎麼疼了。”
程啟言把手伸進他褲子裡,捏了捏他的屁股肉,“是麼?那看來還是我下手輕了?”
陸蕭猛的get到了哥哥的小心思,連忙補了句,“其實還有點疼的!”
程啟言於是舒舒服服的rua起了手底下軟乎乎的屁股肉。
陸蕭有種自己是隻靠著超誘人屁屁來勾引主人的柯基的錯覺。
他噘了噘嘴巴,摟著哥哥的脖子突然汪汪道:“哼,明明哥哥也饞我身子,怎麼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嘛……”
程啟言險些笑出聲來。
他破天荒的承認道:“是啊,我好像是個挺彆扭的人,其實……你能來找我,我是很開心的。”
陸蕭緩緩睜大了眼睛,聽著心愛的哥哥自白道:“雖然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但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我都冇覺得你纏著我是一件很煩的事,有時候惱羞成怒下了狠手也會後悔,但就是不肯好好麵對自己的內心,總覺得如果對你好,就像是一直以來堅持的事情被打破、心裡的那道坎邁不過去一樣。”
程啟言看著乖乖聽自己講話的陸蕭,禁不住在他眼睛上方親了親,“以後不會了,就算是懲戒的時候,也不會故意狠狠欺負你,讓你擔驚受怕。”
他的指腹從陸蕭的額頭揉到鬢角,“害怕的時候,可以告訴我。”
懷裡的狗狗抱得更緊了一些。
他好像終於得了勇氣,大著膽子問:“那我、我也可以主動親哥哥嗎?”
程啟言好笑的反問:“你非要給我口的勇氣哪兒去了?怎麼這會親一下都這麼拘謹。”
陸蕭不好意思的回答:“這不一樣的嘛……我是因為……因為擔心哥哥那方麵出問題所以才著急……”
……這小傢夥,操心的還挺多。
“可以,都可以,親完我也不會欺負你,這樣可以了嗎?”
陸蕭得了允諾,這才紅了小臉蛋湊過去在哥哥嘴唇上輕啄了一口。
他一觸即離,親完之後一邊舔嘴唇一邊盯著哥哥淺色的薄唇看,看著看著又蠢蠢欲動的湊過去,像小奶狗一樣伸出粉嫩的舌尖,舔舔哥哥的嘴唇,好像想品一品是什麼味道似的。
程啟言:“……”
他一手拍了拍陸蕭的屁股,在陸蕭舔舐的間隙說:“把腿搭上來。”
陸蕭懵懵懂懂的照做,隨即程啟言的手就探到了他臀縫裡,直奔著小屁眼而去。
陸蕭還冇來得慌亂,後腦又被程啟言的另一隻手扣住,嘴唇被牙齒還算溫柔的叼住,細細的撕咬吮吸。
陸蕭:“唔唔?”不是說好讓我主動親的嗎QAQ還有為什麼要摸後麵?
住院的這幾天,陸蕭狗狗就一直是撩騷不成反被欺負的狀態。
不過這種欺負……除了害羞些,倒也冇什麼。
更何況哥哥還會親自喂他吃飯喝水。
程啟言發現陸蕭寶寶從不挑食。
幾乎是自己喂什麼,他就乖乖的張嘴吃下去,哪怕不是自己做的,他也吃的可香。
這天喂完一頓午飯,程啟言一邊幫他擦著嘴角的飯粒一邊調笑,“我家狗狗也太好養活了,都不挑食的,嗯?”
陸蕭頭頂的探測雷達“叮”的一聲豎起來,噠噠的說:“對呀對呀,我也會做一些簡單的飯菜的,我還會洗衣服和疊被子!”他哇啦哇啦說了一堆,迂迴了半天才問,“所以……出院之後我可以搬去你那裡嗎?”
新晉的小男朋友發來了求同居的信號。
程啟言挑挑眉,“我的公寓裡隻有一張床,你要是搬過去,可能要睡沙發。”
陸蕭狗狗點頭如搗蒜,內心os:當然要先住進去啦!大不了多爬幾次床嘛!
程啟言的眉頭好笑的蹙了蹙,“傻啊你,我開玩笑的,哪裡捨得讓你去睡沙發。”
他看著陸蕭亮晶晶的眼睛說:“那明天辦完出院手續,我陪你去取行李,直接把東西搬過去吧。”
原本陸蕭是不太願意讓哥哥陪自己回家取東西的,但程啟言在那次發泄過後,心上的傷口好像真的在開始癒合,連開門見到滄桑又憔悴的陸鎮聲,也冇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陸蕭回來之前跟他聯絡過,陸鎮聲是特意從病院裡出來給他們開門的。
程啟言看出陸蕭夾在他們中間的窘迫,拍拍他的後背說:“去收拾東西吧。”
陸蕭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咬著唇走去了自己的屋子。
程啟言確保他已經聽不到門口的聲音,才淡淡問道:“聽說王美心被判了緩刑,現在在第一精神病院治療?”
陸鎮聲看起來有些拘謹,點點頭道:“她現在已經快要分不清幻覺和現實了……有時候會把我認成程芳,有時候會清醒一會,求我保護好陸蕭。”
至於更多的怒罵程啟言的話,陸鎮聲冇有說出口。
程啟言冷淡的哼了一聲,“荒謬。”
他轉身欲走,陸鎮聲卻生硬的叫住了他,“要不要……看看你以前的房間?我找到了些舊東西,不知道你還想不想要。”
程啟言偏頭瞥了他一眼,“不用了,我想要的隻有陸蕭。”
陸鎮聲其實很難接受他們之間的關係,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已經冇有提出異議的資格。
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程啟言回到車裡,長歎一聲然後回屋幫著陸蕭整理東西。
陸蕭是個懂事的孩子,但爸爸不是他的親爸爸,哥哥也不是他的親哥哥,他實在也冇有立場去說什麼,隻能在整理衣服的時候低聲說:“爸……陸叔叔,你的養育之恩,我一定會報答的,以後……如果你有什麼困難,或是媽媽她……實在讓你無法忍受,你都可以告訴我的。”
陸鎮聲有些勉強的扯了扯嘴角,“……你哥哥說的對,美心變成這樣,我也有責任,放心吧,我不會讓她打擾到你們的生活……嗯,如果可以的話,替我……多照顧照顧你哥哥吧。”
他捏著手裡的老照片,看著上麵孩童時期程啟言無憂無慮的笑,眼神落寞又傷感,“我實在是虧欠了他太多,他不想見我也是應該的,他小時候總是咳嗽,也不知道現在還有冇有這個毛病……蕭蕭,如果你願意,以後可以多跟我說說他的情況嗎?”
陸蕭點點頭,“照片……要我給哥哥帶回去嗎?”
陸鎮聲遲疑了許久許久,終於還是私心將這張照片放進了陸蕭的行李箱。
忙絡了大半天,兩人才把陸蕭的東西整理好。
陸蕭看著衣櫃裡跟自己的衣服跟哥哥的衣服挨挨湊湊的擠在一起,哼著調子開開心心的問:“哥哥,我們晚上吃什麼呀?”
剛剛發完資訊的程啟言回道:“……秦老師叫我們去他那裡吃,走吧,順便給你介紹一個年紀差不多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