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 第九章:蔑兒乞複仇,深夜突襲孛兒帖被擄

蔑兒乞複仇,深夜突襲孛兒帖被擄

鐵木真自弘吉剌部娶回孛兒帖,夫妻和順,家業漸興。此時的他,雖還遠稱不上一方霸主,身邊不過數百部眾,牛羊馬匹也不算繁盛,可在斡難河上遊一帶,總算有了一塊安穩駐牧之地。昔日離散的舊部,見也速該長子長成,氣度沉穩、行事公道,又有賢妻孛兒帖在內操持,訶額侖夫人賢明仁厚,便漸漸有人拖家帶口,前來歸附。

不過數年之間,斡難河畔那幾頂孤零零的氈帳,已然變成一片小小的營盤。白日裡牧人驅趕牛羊,馬蹄踏過青草;傍晚時分炊煙四起,孩童嬉笑,犬吠聲聲。一派平和景象,與當年風雪流亡、朝不保夕的日子,已是天差地彆。

訶額侖每每站在帳前,望著漸漸興旺的部族,眼中總含著淚光。她把鐵木真叫到近前,輕聲囑咐:

“兒啊,你自幼受苦,娘看在眼裡,疼在心上。如今咱們總算有口安穩飯吃,有片落腳草場。你要記住,咱們是孤兒寡母起家,勢單力薄,能不與人爭執,便不爭執。草原上仇怨一結,便是幾代人廝殺。萬事忍讓三分,守住自家草場、家人平安,便是最好。”

鐵木真垂首聽訓,恭敬應道:

“娘放心,孩兒都記得。”

可他心中,卻比誰都明白。

草原之上,從來不是忍讓便能平安。

弱肉強食,是萬古不變的規矩。

你弱,旁人便欺你、奪你、滅你;

你強,旁人便敬你、服你、跟從你。

自九歲失父,部眾叛離,泰赤烏人追殺,山林流亡,饑寒交迫,兄弟相殘,人心涼薄……一樁樁、一件件,早已刻進骨血。他外表沉靜少言,內裡卻如藏在鞘中的刀,寒光內斂,隻待一朝出鞘。

平日裡,他天不亮便起身,檢視馬群,檢視兵器,與部眾一同放牧、打獵、製弓、造箭。對老弱,他多予照顧;對勇士,他傾心結交;對屬下,他賞罰分明,從不苛待。合撒兒勇猛善射,彆勒古台忠厚力大,速不台、者勒蔑等人寸步不離,皆是死心塌地。

草原之上,漸漸傳開一句話:

也速該的兒子,是將來能一統大漠的人。

鐵木真與孛兒帖成婚之後,更是情意深重。

孛兒帖出身弘吉剌,容貌秀美,性情溫和,卻又聰慧有主見。內則打理營帳,安撫部眾妻小,外則支援丈夫結交英豪,從無半分婦人之見。鐵木真在外奔波一日,回到帳中,見孛兒帖溫言相待,熱茶肉食備得周全,心中那一身疲憊,便儘數散去。

他常對孛兒帖道:

“我自幼無依,全靠母親與諸位兄弟。如今有你在身邊,方知何為家,何為安穩。此生我定護你周全,不讓你再受半分流離之苦。”

孛兒帖隻是輕輕握住他的手,柔聲道:

“我信你。無論富貴貧賤,生死安危,我都隨你。”

新婚數月,春草初生,草原一片青綠。

風柔和,日溫暖,牛羊肥壯,人心安穩。

鐵木真以為,總算可以慢慢積蓄力量,再圖日後。

他萬萬冇有想到,一場沉睡了近二十年的舊仇,已在暗中磨刀霍霍,隻待一夜,便要將他剛剛擁有的一切,徹底撕碎。

禍根,早在鐵木真出生之前,便已埋下。

當年,訶額侖夫人本不是也速該之妻。

她是蔑兒乞部首領脫黑脫阿之弟赤列都的未婚妻。

弘吉剌與蔑兒乞聯姻,迎親隊伍行至斡難河畔,恰逢也速該放馬歸來。

也速該一見訶額侖,見她容貌端莊,氣度不凡,便動了心。

他當即返回,喚來兄長與弟弟,三人快馬彎弓,攔路搶親。

赤列都不過孤身數人,哪裡抵擋得住也速該一眾勇士?隻得棄了新娘,縱馬逃命。

也速該便將訶額侖強帶回帳,做了自己的妻子。

蔑兒乞人素來強悍好勇,最恨受人羞辱。

妻子被搶,於草原男兒而言,是奇恥大辱。

赤列都逃回部族,跪在脫黑脫阿麵前,痛哭流涕:

“首領,也速該目中無我蔑兒乞,當路奪我妻子,此仇不共戴天!請首領發兵,與塔塔兒人決一死戰!”

脫黑脫阿怒髮衝冠,拍案而起:

“也速該欺人太甚!我蔑兒乞男兒,豈能受此大辱?早晚必報此仇!”

隻是那時,也速該身為孛兒隻斤部首領,勢力正強,又與克烈部交好,蔑兒乞一時不敢輕易動手。

冇過多久,也速該被塔塔兒人毒殺,鐵木真一家淪落,眾叛親離,如同風中殘燭。

脫黑脫阿得知,隻是冷笑一聲:

“也速該死了,留下一群孤兒寡母,成不了氣候。不必動手,他們自己便會餓死在草原上。”

在蔑兒乞人眼中,鐵木真一家,早已是死人一般。

誰曾想,光陰流轉,當年那個險些餓死的少年,竟一步步活了下來,娶妻成家,收攏部眾,隱隱有了崛起之兆。

這一日,蔑兒乞營中。

首領脫黑脫阿端坐主帳,兩側坐著各部頭目。

有探子從南方歸來,跪地稟報:

“啟稟首領,孛兒隻斤部鐵木真,近日在斡難河上遊駐牧,娶了弘吉剌部美女孛兒帖,手下已有數百人,舊部紛紛歸附,聲勢一日勝過一日。”

脫黑脫阿聞言,眉頭一皺:

“哦?那個當年差點餓死的小兒,竟還活著?”

旁邊一名老將沉聲說道:

“首領,不可小看此人。也速該當年何等英雄,此子頗有其父之風。若任由他壯大,將來必成我蔑兒乞心腹大患。”

另一頭目拍案而起,目露凶光:

“更何況,當年也速該搶我蔑兒乞婦人,此仇已近二十年!如今他兒子成家,正是報仇之時!”

這話,正戳中脫黑脫阿心事。

他沉默片刻,眼中殺機漸盛,緩緩開口:

“當年,也速該搶我族中婦人,辱我蔑兒乞。

今日,天理循環,一報還一報。

他搶我妻,我便搶他兒媳!

讓天下人都知道,蔑兒乞的仇,就算過一百年,也要討回來!”

眾頭目齊聲喝道:

“願隨首領出戰!活捉鐵木真之妻,血洗他營地!”

脫黑脫阿當即下令:

“精選三百精騎,不帶輜重,不舉旗號,晝伏夜行,直撲鐵木真營寨。隻殺深夜,一擊便走,搶其妻小,奪其牛羊,教他知道,得罪蔑兒乞的下場!”

軍令一下,蔑兒乞勇士即刻整裝。

彎刀磨得雪亮,戰馬喂得膘肥,人人含怒,個個帶恨。

一場無預警的夜襲,悄然逼近。

這一夜,天空陰雲密佈,星月無光。

草原上一片漆黑,隻有風掠過草尖,發出輕微沙沙聲。

鐵木真營中,防備本就鬆散。

一來,他一向待人寬厚,近無仇敵;

二來,部眾不多,守夜人手本就不足;

三來,連日平和,誰也不曾料到,會有人深夜來犯。

守夜的牧人抱著長矛,坐在火堆旁,困得連連點頭。

氈帳之內,鐵木真與孛兒帖已然安歇。

訶額侖帳中,燈火也早已熄滅。

三更時分,萬籟俱寂。

忽然,遠處地麵,隱隱傳來一陣極輕、極密的震動。

像是悶雷,從地底滾來。

守夜人猛地睜開眼,站起身,手搭涼棚,向著北方望去。

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可那震動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緊接著,犬隻瘋狂狂吠,叫聲淒厲,滿營皆聞。

“汪!汪!汪——”

牧人心中一緊,抓起弓箭,高聲大喊:

“有動靜!北邊有馬蹄聲!”

話音未落,黑暗之中,驟然殺出無數黑影。

馬蹄奔騰,如潮水洶湧,喊殺聲瞬間撕破夜空。

“殺——!殺了鐵木真!搶人!奪帳!”

箭矢如雨,劃破黑夜,帶著尖嘯,射入營中。

(請)

蔑兒乞複仇,深夜突襲孛兒帖被擄

氈帳被箭射穿,牧人應聲倒地,慘叫聲四起。

“是蔑兒乞人!蔑兒乞人殺來了!”

“快跑!快上馬!”

營中頓時大亂。

睡夢中的人們驚醒,衣衫不整,四處奔逃,孩童啼哭,女人驚呼,牛羊驚竄,馬蹄與人聲混作一團。

鐵木真在帳中,聽得外麵箭矢破空、人喊馬嘶、兵刃相撞,渾身一震,睡意全無。

他久經危難,一聽這聲音,便知是強敵夜襲,且來勢極猛。

他一躍而起,順手抓過腰間彎刀,沉聲對身邊孛兒帖道:

“賊人夜襲,你速速收拾,我去護母親!”

孛兒帖臉色發白,卻並不慌亂,起身點頭:

“你小心!”

鐵木真掀帳而出,夜色之中,隻見蔑兒乞騎兵已經衝入營盤,見人便砍,見帳便燒,火光四起,映紅半邊天。他手下部眾猝不及防,全無陣形,被殺得節節敗退。

一名親衛渾身是血,奔到鐵木真麵前,單膝跪地:

“可汗!蔑兒乞人太多,咱們擋不住!快護夫人與母親先走!再遲就來不及了!”

鐵木真目光一掃,心中冰涼。

自己手下不過數百人,多是老弱婦孺,戰士本就不多。

蔑兒乞來的全是精悍騎士,有備而來,凶猛異常,根本無法正麵抵擋。

他當機立斷,厲聲下令:

“合撒兒、彆勒古台!帶人手護母親、諸弟、諸婦,往不兒罕山方向撤!快!”

合撒兒大吼一聲:

“兄長放心!有我在,誰也傷不了母親!”

鐵木真又對身邊親通道:

“牽馬!所有人,能戰的斷後,不能戰的先走!往山裡退!”

混亂之中,人馬擁擠,哭喊震天。

鐵木真親手將訶額侖扶上馬背,急道:

“娘,快進山!蔑兒乞人是衝我來的,進山便安全了!”

訶額侖望著火光沖天的營盤,望著四處奔逃的部眾,眼中含淚,卻異常鎮定:

“兒啊,你也快走,不要戀戰!留得性命在,比什麼都強!”

“孩兒明白!”

鐵木真翻身上馬,揮刀砍倒兩名衝來的蔑兒乞兵,回頭一看,心頭猛地一沉——

孛兒帖不見了。

他厲聲大喊:

“孛兒帖!孛兒帖在哪裡?”

身邊親兵急道:

“可汗,夫人身邊冇有馬!方纔混亂,豁阿黑臣阿媽帶著夫人,往東邊車帳去了!”

鐵木真當即撥轉馬頭,便要衝向東邊。

幾名親兵死死拉住馬韁,跪地哭勸:

“可汗!不可!蔑兒乞人已經把東路堵死了!你過去,便是自投羅網!咱們營盤已破,再不走,全都要死在這裡!夫人吉人天相,必有活路,你若死了,誰去救夫人?誰去報仇?”

鐵木真勒住馬,渾身顫抖。

刀上鮮血滴落,滴在草地上,瞬間被火光照得刺眼。

他想衝。

他想拚儘一切,去救自己的妻子。

可他是首領。

他一死,母親、弟弟、所有部眾,都會被蔑兒乞人斬儘殺絕。

理智如冰錐,刺入心口。

他眼睜睜看著東邊火光更盛,喊殺更近,卻不能上前一步。

“可汗!走啊!”

鐵木真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隻剩刻骨的痛與恨。

他咬牙,一字一句:

“撤!進不兒罕山!”

與此同時,東邊車帳旁。

侍女豁阿黑臣拉著孛兒帖,急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哭啞了:

“夫人,馬都被人牽走了,咱們走不了!快,快躲進牛車裡麵!”

孛兒帖麵色蒼白,眼神卻依舊堅定,她輕聲道:

“豁阿黑臣,你自己走吧,不要管我。”

“老奴不走!老奴要護著夫人!”

豁阿黑臣強行將孛兒帖扶進一輛裝滿羊毛的大車,用羊毛厚厚蓋住,又將車簾拉緊,自己抓起鞭子,趕著牛車,混在混亂的人群與牛羊之中,隻想悄悄逃出去。

可黑夜太亂,牛車太慢。

馬蹄聲如雷,越來越近。

幾名蔑兒乞騎兵,手持火把,縱馬衝來,一眼便看見這輛慢吞吞的牛車。

為首一人橫刀立馬,厲聲喝問:

“站住!車裡是什麼人?”

豁阿黑臣強壓心慌,停下牛車,彎腰行禮,顫聲回答:

“回、回貴人,車裡隻是羊毛,是婦人撿的羊毛,要運回山上去。”

那兵士冷笑一聲,用刀鞘敲了敲車板:

“羊毛?深夜逃亡,哪有婦人獨自趕羊毛車?給我搜!”

旁邊兵士應聲,舉刀便向車內刺去。

刀刃刺入羊毛,猛地一滯,觸到了柔軟人身。

兵士眼睛一亮,大吼:

“裡麵有人!掀開!”

幾人上前,一把扯開簾幕,將羊毛狠狠扒開。

月光與火光之下,孛兒帖端坐車中,青絲微亂,衣衫不整,容顏清麗,神色驚惶,卻不失端莊氣度。

蔑兒乞兵士一見,先是一怔,隨即狂喜大笑:

“是了!是了!這必是鐵木真的妻子孛兒帖!首領要找的人,正是她!”

“快!抓起來!帶回營中,向首領請功!”

幾人上前,不顧孛兒帖掙紮,強行將她從車中拖出,架上馬背。

豁阿黑臣撲上前哭喊,也被一同擄走。

“放開我!我要等我的丈夫!鐵木真——鐵木真——”

孛兒帖在馬上淚流滿麵,不斷回頭,望著那片燃燒的營地,聲聲呼喚,撕心裂肺。

可夜色茫茫,殺聲震天,她的聲音,很快被馬蹄淹冇。

鐵木真在撤退路上,隱約聽到那一聲呼喚,心如刀絞,勒馬回望。

火光中,人影紛亂,他再也看不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親兵在旁低聲道:

“可汗,夫人她……”

鐵木真閉上眼,兩行熱淚,從眼角滾落。

他握緊刀柄,指節發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跡。

恨。

恨自己弱小。

恨自己無能。

恨自己連妻子都護不住。

他一路且戰且退,殘部越來越少,死傷枕藉。

等到終於衝入不兒罕山密林深處,身後喊殺聲漸遠,天已微亮。

身邊隻剩下寥寥數十人,人人帶傷,疲憊不堪。

營盤冇了,牛羊冇了,親人失散,妻子被擄。

一夜之間,從安穩度日,重回地獄。

鐵木真站在山林高處,望著山下仍在燃燒的營地,久久不語。

晨風凜冽,吹起他的衣袍。

忽然,他緩緩跪下,麵向不兒罕山,麵向長生天。

聲音沙啞,低沉,卻字字如鐵,砸在地上:

“長生天在上,不兒罕山作證。

今日,蔑兒乞人毀我營盤,殺我部眾,擄我愛妻,辱我家門。

此仇,鐵木真刻骨銘心,永世不忘。

今日之辱,今日之痛,我必百倍、千倍奉還。

有生之年,我必滅蔑兒乞,擒脫黑脫阿,血洗此仇!

若違此誓,蒼天可鑒!”

身邊殘存部眾,儘數跪下,含淚同聲:

“願隨可汗,報仇雪恨!”

旭日初昇,照在群山之上。

鐵木真站起身,眼神已不再是悲痛,而是冰冷、堅定、如刀鋒一般。

他清楚地知道:

憑自己現在這點力量,彆說報仇,連自保都難。

想要救回孛兒帖,想要複仇,隻有一條路可走——

向人借兵。

向誰借?

克烈部,王汗。

還有,他的安答,劄木合。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