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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 第十章:借兵克烈部王汗紮木合合兵奇襲救妻

借兵克烈部王汗紮木合合兵奇襲救妻

上回,蔑兒乞三部因舊日搶親之仇,傾巢而來,趁夜色深沉、星月無光,突然殺入鐵木真的營帳。彼時鐵木真羽翼未豐,部眾稀少,老弱婦孺居多,哪裡抵擋得住如狼似虎的蔑兒乞人?一時之間,穹廬被踏,牛羊驚奔,哭喊之聲四起。鐵木真唯恐母親與弟妹有失,顧不得許多,隻得領著訶額侖、合撒兒、彆勒古台並數十名忠心親隨,縱馬衝入不兒罕山密林之中,借山勢險阻,暫且躲過一劫。

唯有新婚妻子孛兒帖,乘車而行,行動遲緩,被蔑兒乞人當場擄去。

待到東方發白,晨霧散開,山下殺聲早已遠去。鐵木真站在不兒罕山巔,望著山下一片狼藉、煙火未熄的舊營,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地上散落著氈毯、器物、弓箭,還有幾具來不及掩埋的牧民屍首。風一吹,草木嗚咽,一派淒涼。

鐵木真緩緩握緊腰間刀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青筋在手背上凸起。他自幼曆經苦難,被人揹棄、被人追殺、忍饑捱餓,什麼屈辱都受過,可從冇有一刻,像今日這般錐心刺骨。

草原之上,男兒立身,無非三條:一護部族,二守牛羊,三保妻兒。

如今,妻子在自己眼前被人擄走,自己卻隻能狼狽逃命,連一戰之力都冇有。

這若是傳揚出去,他鐵木真,往後在漠北草原,便是人人可以輕視、可以踐踏、可以隨意欺辱的懦夫。

“孛兒帖……”

他低聲念著妻子的名字,喉間發緊,雙目赤紅。

若是救不回她,他這一生,就算坐擁再多部眾,也抬不起頭。

訶額侖站在兒子身旁,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又疼又急。她一生剛強,知子莫若母,明白鐵木真此刻心中是何等煎熬。可她更明白,暴怒無用,蠻乾隻會死無全屍。

她輕輕按住鐵木真的手臂,聲音沉穩,不帶半分慌亂:

“孩兒,你看著我。”

鐵木真轉過頭,眼中還翻湧著戾氣。

訶額侖緩緩道:

“怒,燒不死敵人;恨,奪不回親人。你如今身邊,不過幾十舊部,老弱居多,弓甲不全。蔑兒乞有三部,人多勢眾,弓馬嫻熟,你憑一己之力,去送死嗎?”

鐵木真咬牙:“可孛兒帖被他們擄走,我豈能坐視不理?”

“要救,便要堂堂正正去救,要勝,便要十拿九穩去勝。”訶額侖目光銳利,“草原之上,從來不是一人之勇,能定天下。你父在日,為何能震懾諸部?隻因他懂得借力,懂得結盟,懂得恩義。”

鐵木真一怔,怒氣漸漸壓下,取而代之的是冷靜。

母親說得對。

他現在什麼都冇有,隻有一條命、一腔血、幾個忠心兄弟。

硬碰,就是死。

訶額侖見他神色稍緩,繼續說道:

“你父也速該,當年與克烈部的脫斡鄰勒汗,結為安答。脫斡鄰勒汗能坐上克烈汗位,全靠你父傾儘全力相助,送他兵馬、送他財物、為他廝殺。他當年曾對你父起誓,日後若有一朝,必報答也速該子孫,護你全家周全。”

鐵木真眼中一亮。

是啊,王汗脫斡鄰勒。

草原之上,勢力最雄厚、最有資格與蔑兒乞抗衡的,便是克烈部王汗。

“母親,我這便去見王汗。”

“空口而去,無人敬你。”訶額侖轉身,命人取來一物,“這是孛兒帖自弘吉剌部帶來的嫁妝——黑貂裘袍,毛密色正,世間少有,是草原上最貴重的禮物。你將它帶去,獻給王汗。以子侄之禮,求他出兵。”

鐵木真雙手接過貂裘,隻覺分量沉重。

這是妻子心愛之物,平日裡連穿都捨不得穿,如今為了救她,不得不忍痛獻出。

他不再多言,將貂裘仔細裹好,隻帶了親隨者勒蔑、幾名可靠部眾,翻身上馬,辭彆母親與兄弟,一路疾馳,往克烈部腹地而去。

一路之上,風沙撲麵,草原茫茫。

鐵木真策馬狂奔,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快些,再快些。

每慢一日,孛兒帖便多受一日屈辱。

數日之後,終於抵達克烈部牙帳。

克烈部營地連綿數十裡,牛羊遍野,人馬眾多,穹廬一座挨著一座,旗幡林立,比起鐵木真那破敗小營,當真有天壤之彆。

王汗脫斡鄰勒,年近半百,身材魁梧,麵色威嚴,坐在高闊的大汗金帳之中,左右皆是部族顯貴、戰將勇士。

鐵木真大步入帳,不慌不忙,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卻腰桿挺直,並無半分卑怯。

他將黑貂裘雙手奉上,由近侍轉呈王汗。

王汗一見這貂裘,毛色油亮,質地精良,眼中已有幾分喜色,再看眼前這少年,雖曆經流離,卻眼神沉靜、氣度不凡,心中先有了三分喜愛。

“鐵木真,你我許久未見。今日遠道而來,又獻此重禮,必有要事。直說無妨。”

鐵木真抬起頭,目光直視王汗,聲音沉穩有力,一字一句,清晰傳遍大帳:

“可汗在上,小子鐵木真,有一事相求。

先父也速該,當年與可汗結為安答,誓同生死。可汗有難,先父不惜兵馬,助您平定內亂,重登汗位。可汗當日曾對天起誓:‘若他日也速該子孫有難,我脫斡鄰勒,必以死相護,不相背棄。’”

說到此處,鐵木真聲音微微一沉,帶著悲憤:

“而今,蔑兒乞三部,無端興兵,趁夜襲我營帳,殺我部民,擄我妻子孛兒帖。我部弱小,無兵無甲,不能抵擋。此仇,如骨鯁在喉,不吐不快;此辱,如刀剜心,不死不休。

今日我來,不為財物,不為地盤,隻求可汗念在先父舊恩,借我兵馬,助我擊敗蔑兒乞,救回妻子。

從今往後,我鐵木真,與部眾,永為可汗臣子,聽可汗號令,為可汗征戰,絕無二心。”

一席話說完,大帳之內一時寂靜。

王汗手撫鬍鬚,沉吟不語。

他心中在盤算三層:

其一,也速該對他確有大恩,若是坐視不管,草原各部都會說他忘恩負義、薄情寡義,日後誰還肯依附於他?

其二,蔑兒乞人素來強橫,與克烈部多有摩擦,本就是心腹之患。借鐵木真之事,出兵重創蔑兒乞,對克烈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其三,眼前這少年,隱忍、有誌、懂禮、知恩,將來必定是一方雄主。現在拉攏他,等於為自己埋下一支強援。

片刻之後,王汗忽然放聲大笑,聲震大帳。

“好!好一個不忘舊恩、不忘妻小的男兒!”

他站起身,指著鐵木真,“你父是我安答,你便是我子侄。你妻子被擄,便是我家人受辱。我克烈部,豈能坐視?”

王汗大步走到帳前,高聲下令:

“傳我命令,點齊兩萬精騎,由我親自統領,為左翼大軍!

不滅蔑兒乞,誓不回師!”

鐵木真心中一塊大石轟然落地,眼眶微熱,當即單膝跪地:

“可汗大恩,鐵木真,百死難報!”

王汗扶起他,神色一正,又道:

“孩子,你要記住,草原征戰,兵多者勝,勢眾者強。我克烈一部,雖強,尚不足以穩操勝券。你還有一人,必須去請。”

“可汗請講。”

“你的安答,劄木合。”

王汗緩緩道,“劄木合如今統領劄答闌部,兵強馬壯,手下勇士極多,又與你自幼相交,情同手足。他若肯出兵,為右翼,我為左翼,你為中軍,三路夾擊蔑兒乞,蔑兒乞縱有三頭六臂,也必敗無疑。”

鐵木真連連點頭。

冇錯,除了王汗,天下最能幫他的,便是劄木合。

二人自幼結為安答,互贈信物,同食同宿,同遊同獵,說好患難與共、生死相依。

此事,非劄木合不可。

(請)

借兵克烈部王汗紮木合合兵奇襲救妻

鐵木真不敢耽擱,在克烈部稍作休整,便即刻辭彆王汗,策馬趕往劄木合的營地。

相見之時,情形又是一番模樣。

劄木合年紀與鐵木真相仿,麵容俊朗,眼神靈動,一身英氣,待人豪爽。一見鐵木真風塵仆仆、麵帶急色,便知出了天大的事。

二人相擁,劄木合先開口:

“安答,你我許久未見,今日一見,為何麵色如此沉重?莫非草原之上,有人敢欺辱你?”

鐵木真也不隱瞞,將蔑兒乞來襲、孛兒帖被擄、前往王汗處借兵、如今再來求他相助之事,一五一十,儘數說出。

說到悲憤處,聲音哽咽;說到無奈處,雙拳緊握。

劄木合越聽,臉色越是冰冷。

不等鐵木真說完,他猛地一拍案幾,案上酒碗都跳了起來。

“放肆!蔑兒乞這群狗賊,竟敢如此欺辱我的安答!”

他站起身,在帳中來回踱步,怒氣沖沖,“我與你自幼結為安答,你便是我親兄弟。你妻被擄,如同我妻被擄;你受屈辱,如同我受屈辱。”

劄木合轉過身,直視鐵木真,語氣斬釘截鐵:

“安答,你不必多說。

兵,我出;

仗,我打;

蔑兒乞,我與你一同踏平!

不救回孛兒帖,我劄木合,誓不為人!”

鐵木真站在原地,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自父親死後,他見慣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眾叛親離、落井下石,他早已麻木。

可在他最落魄、最絕望的時候,一個是父輩舊交肯出兵相助,一個是年少安答肯捨命相陪。

兩行熱淚,終究忍不住,從眼角滑落。

“安答……”

“不必多言。”劄木合按住他肩頭,“你我兄弟,何須客套。來來來,坐下商議進兵之策。此戰,要打,便要打得漂亮,一戰打垮蔑兒乞,讓他們永世不敢再小瞧你我!”

二人當即席地而坐,鋪開草原簡圖,指著山川河流、營地方位,細細謀劃。

何時出兵、從哪條路進軍、何處隱蔽、何時會師、何人先攻、何人截殺、何人救人,一一商定,分毫不錯。

劄木合多智謀,鐵木真沉穩果決,兩人互補長短,計議已定,心中皆有勝算。

當下,鐵木真與劄木合再行安答之禮,對天盟誓:

今與安答鐵木真(劄木合),同心協力,共伐蔑兒乞,救回孛兒帖,破敵之後,均分部眾、財物、牛羊,互不猜忌、互不侵奪、互不背棄。若違此誓,蒼天不佑,神明棄之,死於亂軍之下,屍骨無存。

誓罷,二人痛飲烈酒,各自回營點兵。

不多時日,三路大軍,如期會師。

王汗兩萬精騎,劄木合數萬部眾,再加上鐵木真收攏的舊部、慕名來投的牧民勇士,三軍彙合,旌旗遮天,馬蹄動地,綿延數十裡,氣勢駭人。

草原之上,多少年不曾見過如此浩大的兵馬。

所過之處,飛鳥驚走,野獸奔逃,各部遠遠望見,無不心驚膽戰。

而蔑兒乞三部,全然不知大禍臨頭。

他們自恃偷襲得勝,擄了孛兒帖,搶了無數牛羊財物,整日在營中飲酒作樂,歌舞不休。

在他們眼裡,鐵木真不過是一個喪父的孤兒、無勢的窮小子,就算妻子被擄,也隻能忍氣吞聲,絕不敢來尋仇。

他們放鬆戒備,不設斥候,不修營壘,隻當天下太平。

這一日,天色昏黑,寒風呼嘯,烏雲遮月,正是夜襲的好時機。

三路大軍,悄無聲息,潛行至蔑兒乞營地附近。

人馬銜枚,馬蹄裹布,連一聲馬嘶都聽不到,隻有風聲在耳邊呼嘯。

鐵木真全身披甲,腰懸長刀,手握馬韁,立於最前。

夜色之中,他雙目如鷹,死死盯著遠處蔑兒乞營地中零星的燈火。

他身旁,者勒蔑、速不台、合撒兒等人,個個屏息凝神,手握弓刀,隻待一聲令下。

鐵木真深吸一口氣,心中百感交集。

從今日起,他不再是任人欺淩的孤兒。

從今日起,他要讓草原知道,鐵木真,不可辱。

他心中隻有三句,反覆迴盪:

救孛兒帖。

雪今日之恥。

立我威名。

忽然,鐵木真猛地拔出長刀,向前一揮,壓低聲音,卻帶著千鈞之力:

“殺——!”

號角聲,在夜色中驟然吹響。

低沉、雄渾、震人心魄。

刹那之間,三路鐵騎如潮水、如驚雷、如決堤洪水,轟然衝出,朝著蔑兒乞大營,猛撲而去。

“殺啊——!”

“踏平蔑兒乞!”

“救夫人!”

喊殺聲瞬間撕破夜空,馬蹄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蔑兒乞人還在睡夢之中,有的醉酒未醒,有的赤身**,聽見外麵殺聲震天,火光四起,一時懵在原地,不知發生何事。

“敵襲!有敵襲!”

“是蒙古人!好多蒙古人!”

慌亂之中,有人哭喊,有人亂跑,有人摸不到弓箭,有人找不到馬匹,營地瞬間大亂。

聯軍勇士,早已憋足了一口氣,人人奮勇,個個爭先,彎刀揮舞,箭如雨下。

穹廬被點燃,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夜空。哭喊聲、求饒聲、兵刃相撞聲、馬嘶聲,混作一團,人間地獄,不過如此。

鐵木真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麵,彎刀過處,無人能擋。

他雙目赤紅,口中不住高聲呼喊:

“孛兒帖!孛兒帖在哪裡!”

“尋孛兒帖夫人!活要見人!”

他在亂軍之中左衝右突,一顆心懸在嗓子眼,生怕晚了一步,生怕妻子遭遇不測。

就在這時,混亂之中,有一個女子聲音,帶著顫抖,卻清晰地應道:

“鐵木真……是你嗎?”

鐵木真渾身一震,猛地勒住馬韁。

他循聲望去,火光之下,隻見一輛馬車旁,站著一個女子,頭髮散亂,衣衫略顯破舊,麵容憔悴,可那雙眼睛,他一輩子都不會認錯。

正是孛兒帖。

鐵木真翻身下馬,不顧腳下泥濘、不顧身旁刀光劍影,大步奔過去。

孛兒帖也看見了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

這些日子,她受儘驚嚇,日夜惶恐,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自己的丈夫。

鐵木真走到她麵前,伸出雙手,輕輕扶住她的雙肩,聲音沙啞,帶著無儘的愧疚與心疼:

“我來晚了……

讓你受委屈,讓你受苦了。”

孛兒帖再也忍不住,撲入他懷中,失聲痛哭。

這哭聲裡,有委屈,有害怕,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久彆重逢的歡喜。

鐵木真緊緊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覺得心中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此戰,蔑兒乞三部大敗。

死的死,逃的逃,投降的不計其數,牛羊、財物、穹廬、部眾,儘數歸聯軍所有。

王汗與劄木合,將俘獲的人口、牛羊,分了大半給鐵木真。

經此一役,鐵木真一掃往日落魄之相,手下有了人馬,有了財物,有了聲望,草原之上,各部牧民,紛紛前來投奔。

人們都說:也速該的兒子,長大了,成事了。

鐵木真,終於在茫茫草原之上,真正站穩了腳跟。

而他與劄木合的安答情義,也在這一戰之後,到達了頂峰。

隻是誰也不曾料到,親密無間的兄弟,在不久的將來,便要反目成仇,刀兵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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