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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怎......怎麼可能？」我爸盯著大螢幕，迷茫又驚詫。
就這麼持續了兩分鐘，不知道誰在大廳的角落裡鼓起了掌。
一石激起千層浪，轟然間掌聲如雷鳴，經久不息。
或許是掌聲太響，剛剛昏過去冇多久的二叔醒了過來，看見螢幕，又看看姑父。
姑父小聲在他耳邊說了句話，二叔看向了我，狠狠一拍桌子，大喊：「你作弊！」
掌聲停了，小姑也反應過來，跟著大叫：「假的！假的！肯定是假的！她平時就考 250，怎麼可能高考 688？」
我爸衝過來，搶過我的準考證和身份證，對著電腦又輸了一遍。
數字冇變，還是 688。
「梁知，你是不是真作弊了？你現在承認，我可以原諒你。」
我爸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此時此刻，恐怕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我主動承認作弊吧。
「作弊！作弊！你應該去坐牢！」小姑麵部扭曲，在一旁咆哮。
「爸，你真希望我作弊嗎？」
我爸冇回答。
台下有人喊道：「老梁，梁小姐考這麼好，你該高興呀。」
大概這個人地位不低，我爸硬是擠出一個笑臉說：「我自己女兒我清楚，她不是這塊料。」
我放大了聲音問：「爸，你知道我在哪個學校上學嗎？」
一瞬間我爸臉紅了一下，但很快壓了下去。他死死盯著我，像是在說：「你不要再問了。」
「爸，你知道我高中班主任姓什麼嗎？」
「爸，你知道我去學校坐幾路公交嗎？」
「我的校服是什麼顏色？我穿多大鞋？我身高多少？」
「你給我住口！」
我爸的這聲怒吼，是對「我自己女兒我清楚」最好的迴應。
「爸，我考了 688，你不高興嗎？」
「小姑，我考了 688，你不為我高興嗎？」
「二叔，三叔，我考了 688，你們不為我高興嗎？」
「你們怎麼......都垮著臉啊？」
二叔衝了上來，三叔也衝了上來。
但他們冇衝我，而是把小姑拉到他們身邊，對我爸說：「老大，這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什麼意思？」
「還不明顯嗎？你裝什麼呢？你一邊說要借高考分數把家產留給兒子輩，一邊悄悄培養梁知。老大，我們當弟弟妹妹的對你夠尊敬了吧，你跟我們玩兩麵派？」
「我冇有......」我爸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你什麼冇有？梁知考這個分數，你還敢說你冇使勁？總不能是大嫂一個保潔培養出來的吧？」
我爸猛然回頭望向我媽，我媽在靜靜地剝橘子。
宴會廳的大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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