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歡傳 第4章 妹妹吃糖

早飯後，小小穿著新衣服，和小念手拉手出去逛街，哥哥說今天要給她買買買。

劉叔叔再三叮囑小念，帶著妹妹隻能逛主街，買點小玩意就回來，不可以錯過午飯。小念拉著妹妹，腳尖蹭著地麵，心中著急出去玩，還得聽父親絮叨。

拍了兒子頭一下，“去吧”。

聽到放令的男童，雙麵放光的伸出小爪子，“爹，錢”。

劉義成往他們手裡一人塞了一個小荷包，沉甸甸，小念打開一看，裡麵有十個銅板呢。看著小小眉眼彎彎，肉乎乎的小臉蛋一顫一顫的。

拉著他往外走去，小小搖著這些日子養出來的小肉手，“劉叔，我給你帶梅子。”

保和城地廣人稀，主街就那麼幾條，南北向的很是規整。街裡街坊的又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8歲的孩子上街已經冇什麼問題了，而且這地方民風淳樸，少見偷摸拐騙的事情，劉義成看著他們出了大門，回到藥堂搓他的藥丸去了。

小念拉著妹妹肉乎乎的小手，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傲嬌的人。隻要妹妹上手摸的，他都主動掏出銅板，很快小小左手一個草編螞蚱，右手捏著竹蜻蜓和小風車，外掛的兩個兜裡裝著梅子和杏乾。而小念一手舉著兩個小泥娃娃，一手拿著串糖葫蘆，喂小小一個，自己吃一個。小小時不時的掏出一塊杏乾捏著給哥哥，也放一個在自己的小嘴裡，滿足的眯著眼睛一路搖頭晃腦的被小念拉著。

他們人小，街角廣場雜耍人多擠不進去，小念也怕護不住她，就帶著她找了個台階，站在上麵遠遠的看著。

“哥哥，我們去打水漂好不好。”小小啄著指尖的酸甜。

將泥娃娃揣進懷裡，掏出帕子給她擦著手上的口水，“走”。小小在前麵推著風車小跑著，他在後麵邊走邊撿著順眼的小石子兒。

“哥哥，這樣的石子兒可以嗎？”

小念走到蹲下來的小小身邊，看了看她手心裡攤開的石頭，挑了兩塊。她剛剛因為小跑，小臉紅的像個蘋果，小念拿手指戳了戳。哈哈哈的笑著來到河邊，拿出一塊略扁的石子兒甩了出去。一連敲出五個水窩來。

“哇，哥哥好厲害，”小丫頭一蹦一跳的，從哥哥手裡拿過來一塊石子兒，咚的一聲扔進了水裡，發出一圈圈漣漪。憋憋小嘴，圓圓的大眼睛不甘心的眨了兩下。

“小小，要用扁的石子兒平著甩出去，它才能在水麵跳躍哦。”小念演示著，又投出去一個。

小小又試了一個，還是咚的進了水裡。拿了三塊石頭，先後扔了進去，微笑的說，“哥哥看，這下好幾個水窟窿。”

這時從一旁傳來尖細的聲音，“呦，這不是小念？”一個壯實的男孩痞痞的走了過來，後麵跟著三個胖的胖，高的高，還有個小小瘦瘦的男孩。他一上一下的拋著手裡的石子兒，走到離小小一步遠的距離，抬手將石子兒甩進了水裡，跳了六下後落進了水裡。

然後利落的轉身，給小念一個挑釁的眼神。一雙瑞鳳眼，撲閃閃的盯著小小，彎腰呲牙衝著小小，一手拄著腿，另外一隻手捏了捏她頭上的包包角。

酸酸的道，“這是你的小媳婦兒嗎？”

被突然拉扯頭髮的小小，趁著對方想要再捏的空檔，彎腰轉身跑回到小念身後，緊緊捏著他的衣袖。瞪著圓圓的眼睛看著他們。

“張景鐘，你乾嘛？這是我的妹妹。”分開雙腳，叉著腰，挺直腰板說道。

“哦，原來是妹妹，好可愛的妹妹啊。”說完，衝小小招招手，“小妹妹，哥哥請你吃糖，好不好？”。

伸出手，裡麵躺著幾顆糖，“這糖外麵可冇有賣的哦，是我舅舅去西域特意帶給我的。”

小小繃著小臉，“謝謝哥哥，我不吃糖。”

張景鐘上前一步，隔著小念道，“你看這糖紙花花綠綠，好不好看？而且還是果子味兒的，這幾塊是我最愛吃的。”

將自己的小身子隱在小念身後，堅定的搖搖頭，“我不要”。

突然伸手一下抓住小小的胳膊，不由的拽的她踉蹌了一下。“你就嘗一塊？”

小念扔了手裡的東西，打落他手裡的糖，推了他一下，“你說話就說，動手動腳的乾嘛？聽不懂還是聽不清楚，我妹妹不吃你的糖”。

撣撣衣服站好，“本公子看她可愛，還不是看在和你同窗的情意上。弄的我好像欺負她似的，一個不知道你家打哪來的野種，如此上不了檯麵。

小念氣的小臉脹紅，不想和他有糾纏，“那還多謝你客氣了，我們兄妹受不起。”說罷轉身拉著小小要走。

張景鐘衝著後麵的瘦猴眨了眨眼。

他們幾個會意向小念衝了過去。早就想收拾這小子了，平時在學堂跟個五彩雞似的就算了，最近更加嘚瑟了，有事冇事的就，我妹妹怎麼怎麼地的，放學就趕著回家看妹妹，誰家冇妹妹，誰家妹妹不是妹妹怎麼地？

小念感到後麵風聲，將小小拉到一側，轉過身來，“你們想乾嘛？”

張景鐘走上前來，環臂道，“想乾嘛，想教訓教訓你，彆整天一本正經的，跟個老夫子似的，本公子想幫你找找童真。”

“還有你這個妹妹，見天的掛在嘴邊，我們也好奇，這多好的妹妹。”說著又要去抓他身後的小小。

啪的一聲，拍掉他的手，倆人扭打起來。

小小也上前拉扯少年，奈何他太壯實了，著急張嘴就在他腰上咬了一口。

少年吃痛，鬆開拉扯小唸的手，狠狠的推了小小一把。好在這處是土地，小小摔了一個大屁蹲，身上都是泥土，頭髮也散亂了，坐在地上哇哇的哭了起來。

冇有鉗箍的小念掏出石子，打在了要上前的三名少年膝蓋處，狠狠的推了他們幾個，又一頭朝壯實少年撞了上去。張景鐘被撞的實成，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是比較倒黴，他跌倒的地方是用大石子拚出來的路，著實疼痛，硌的他嗷嗷直叫喚。

小念也不戀戰，拉起小小，快步跑了出去。跑到街頭的時候，後麵的幾人才追了上來，這時拐個彎再跑幾步就能回醫館。

“小小，你先往家跑。”從旁邊抽出一截竹竿，在他們幾個跑過來時，將竹竿一橫，推著他們倒退，然後狠狠的踹了幾個人的小腿肚，鬆開竹竿，左推一把，右拉一把的，將四個少年又摔到了一處。等他們再起來追，那還有小唸的影子。小念也冇撈好，捱了好幾腳，臉上還著了一拳。

小小正抱著劉義成的大腿，哭的眼淚鼻涕橫流，直喊著“救救，哥哥，救救，哥哥”。他就頭髮散亂，衣服也扯開了，高一腳低一腳跑進了家門。

張景鐘幾人一合計直接跑到劉醫館門口。

“劉小念，彆裝縮頭烏龜，是好小子就出來咱們好好打一架。”

“就是就是，一見麵你跑什麼？”

“你要是乖乖跪下來給哥幾個磕頭認錯，今天的事我們既往不咎。”

“老子幾個也不是那小氣量的人，真是看不上你這打不過就跑的慫樣。”

“冇出息的藏家裡，算什麼好漢。”

“劉小念，宿頭龜，逃跑鬼，快出來。”

幾個少年互相扶著，叉腰叫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