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歡傳 第16章 雙麵蘇繡

微風從窗戶透過來，吹動門簾，上麵靈動的飛鳥，引起小小的注意力，她來到近前，撫摸著上麵的刺繡。“張姨，你這簾子上，繡的蝴蝶和飛鳥真好看，栩栩如生的，真的好像在飛。”

“不去你們醫館的時候，我就做些繡活賣，你要是喜歡，張姨教你。”

“好啊，到時候我和您一起接活。”

回到她懷裡，“張姨，你剛纔說的對，我得學會養活自己，掙多多的錢。”

輕輕捏了下她的小肉臉，“小小，這三兩銀子，張姨是這麼打算的。等你叔叔回來我們在東邊隔出一小塊地，養上三隻雞。然後你窗下這塊地，種一些草藥。剩下的錢我們多盤一些錦帕來繡，再買一些絲線和素錦繡幾個雙麵炕屏賣賣試試。估計還能有一兩銀子的剩餘，給你報個學堂，足夠有1年的學費了。”

小小想了想，“張姨，之前爹爹在的時候，我三歲就啟蒙了，在劉叔叔家生活的兩年也是上了學堂的。

學堂我就不去了，我白天去山上挖草藥，然後和你學繡帕子，晚上等金哥回來，我可以看他的課本，和他學字。

其實我識得大部分的字了，書也習了幾本，三字經和千字文我都是會被的。醫書也看了好幾本的。

這餘下的銀子，我們再買些絲線和帕子，這樣可以多繡一點。我娘走之前我隻會繡簡單的花樣子，還得多和你學學。隻需給我買一套筆墨，普通的就行，能多多練字就行，劉叔叔在家的時候，就叮囑我和哥哥，一定要多練字。哥哥不在我身邊，將來我不想被他比下去。”說完，甜甜的笑著。

“再給我幾個銅板可以買些雜書。劉叔叔的書房裡麵的書，都是醫書，我可以隨時去取來看，但是我想買一些有關京城遊記和相關的書，我想知道劉叔叔他們在的地方是什麼樣子。”

“你倪叔叔一定會想辦法救出小唸的，他們一時回不來，相比有更重要的事。”

小小點點頭，“張姨，我雖然很擔心，但是倪叔叔走的時候，也說的很清楚，我現在先好好照顧好自己。”

拍拍她的頭，“你能這麼想，張姨很欣慰。行，以後我們就一起去采藥，繡帕子。”

“我還會做一些簡單的藥丸和藥粉，都是劉叔叔教我的，應該也能換不少錢的。”

張秀娥拉著她，“你這哪是來我家暫住啊，這是來給我們家送錢來了哈。”

“那就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小小，有你作伴，嬸子我的日子好不輕鬆，真是白白撿了一個這麼大閨女，將來你劉叔叔他們回來，我都不捨得將你還給他們了。

走，咱們去換身衣服，我帶你去絲繡坊看看。”

半個時辰後，張秀娥和絲繡坊老闆談妥花樣，拿回比以往多一倍的繡量，交了一兩銀子押金。額外買了炕屏所需要的絲線和絲錦。又帶著小小去書齋買了厚厚一疊草紙，本來還要再買筆墨，被小小拒絕了，說是從劉叔叔家來的時候，已經帶著了，等用冇了再說，到是買了兩本遊記和京都雜記。

回到家後，教了小小一個時辰的蘇繡技法，然後讓她在粗布上練習。張秀娥去菜市場抓了三隻母雞，額外買了幾斤牛骨棒和豬肉，剛到家門口，遇到回來的父子仨人。

“讓你帶弟弟去告訴爹爹，按時回家，不早點回來回信。你倒好，成接爹爹回來了。”嗔怪的看著自家孩子，連帶瞪了自家男人一眼。

“難得孩子來一趟，就讓他們在旁邊玩了會兒。”張晉小心翼翼的接下雞籠和菜肉。“呦，買肉了，咋還買了三隻雞？”挑挑眉問道。

“小小，以後就在家裡住下了，今天是第一天，咱們慶祝一下。”說著揉了揉酸脹的胳膊。

“這三隻雞是用來下蛋，給孩子們加營養的。你先把東邊那塊地，裝上籬笆，弄個雞窩，我去做飯。

金哥，銀哥，姐姐在屋裡學刺繡，你倆彆莽莽撞撞的往裡麵衝。去練大字去。”

兩小隻，撅起了嘴。

“張叔、張姨你們回來了，剛好，這茶水剛剛能入口。小小立在長桌旁，手裡還拎著水壺。”

一家四口走了進來，“你劉叔叔可寶貝他的茶葉了，他不在家，你這都便宜我了”，張晉拿起桌子上的飯碗，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給你這樣牛飲，也是白瞎了”，張秀娥也小口小口飲啄起來，“還彆說走了這一大圈，這幾口茶水入口，倒是舒坦起來了。也難為你這孩子這樣心細，就是白瞎這茶葉隻能用砂鍋沖泡”，放下手裡的空碗，拿起湯勺，從砂鍋裡麵又舀出來兩勺，喝完揉揉太陽穴，“我去做飯。”

“張姨我幫你填火。”說著挽起她的胳膊，倆人親親熱熱的往廚房去了。

張晉喝了一碗，又用勺子從砂鍋裡麵續了一碗，喝完去搭雞棚。金哥和銀哥，覺得熱，邊吹著喝上一口，嫌苦，倆人跑到廚房從水缸裡舀出兩瓢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然後去幫自己老爹搭雞棚。

五碗骨湯麪，一盤竹筍炒肉，一盤白菜炒土豆片上桌的時候，張晉那麵雞棚也搭建完了，三隻母雞對雞窩還有些陌生，在籬笆裡時不時的飛舞幾下。

飯後張晉帶著兩個兒子，又開始給小小打床。

張秀娥帶著小小做繡坊的活計。她今天的接的活也不難，就是在三百個帕上，繡上四角雲紋，而且要雙麵的。每個雲紋上麵還要繡上三個打珠，看似珠子，其實是繡成的，小小練習一下午的就是這打珠，絲毫照她不差。

翌日五人吃完早飯，張晉去碼頭上工，其實他也不是去乾什麼扛大包這樣的體力活，而是因為木匠活出挑，在碼頭旁的江園跟著馬哥他們修補船隻。

每天來往的船隻二三十條，大大小小的修補活計，都是從江園這處淺灘進出。金哥昨日學堂休息，和爹爹一起出門。

張秀娥帶著銀哥陪小小去山上挖草藥，三人一人背了一個小簍，銀哥揹著一個巴掌大的花簍，裡麵還放著一把小刀，是早上爹爹臨時給他做的。

興奮的小胳膊，一直揮舞著，到了山上見草就挖。

小小帶著張秀娥和銀哥，來到當初劉叔叔製作薰陸香的地方，看了看色澤已經可以收了。三人清理了一整棵樹，揹簍裡麵裝的滿滿噹噹。回到家後，小小將他們按品質分類分裝，低品質的有十斤，中等品質的十五斤，品質的好的竟然有三十斤。將低品質的五斤重新烹製去除雜質，放涼切塊裝好，折騰完已經接近午時。和張姨吃完午飯，倆人拿著五斤低品質薰陸香跑了兩個醫館，一家給八兩，另外一家給了十五兩，最後在一家專門炮製各種現成丸藥的固元閣，以二十五兩的價格賣了出去。

和張姨回到家中，給了張姨十五兩，自己將剩餘十兩藏在了那三塊磚的地方。

晚飯後，張叔帶著兩個弟弟打完桌子，在院裡寫大字，她和張秀娥繼續在屋裡繡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