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給爸泡杯參茶,也是做兒女的心意。”
他是這樣說的。
笑眯眯的。
“晚晴?”
我冇有哭。
眼眶乾得發疼。
“林萌。”
“嗯。”
“你能不能想辦法……拿到我爸當年的血液留樣?”
“住院期間的應該有存檔。我讓何律師去協調。”
“你要……”
“我要知道。”我的指甲陷進掌心裡。“我爸,到底是不是他殺的。”
林萌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我說。
“從現在開始,他每次送來的藥茶,我都不喝了。但不能讓他發現。”
“我來處理。”林萌站起來。“每次他送來,你做個樣子。剩下的我倒掉。你真正喝的東西,隻從我手裡過。”
“晚晴。”
她站在門口回過頭。
“那個畜生……你打算怎麼辦?”
我看著天花板。
“先讓他以為我快死了。”
“然後?”
“然後讓他把所有的醜事,自己抖出來。”
第9章
接下來的日子,我演了一出慢性死亡。
體檢報告上的數據越來越難看——這是林萌和她導師團隊配合做的。真實的血樣被替換,送進醫院係統的是經過處理的假數據。
在徐承浩麵前,我越來越虛弱。說話有氣無力。走路要人攙扶。
他的表現無懈可擊。
每天準時出現在病房。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有時候眼圈還會紅。
“老婆,彆怕。我一直在。”
朋友圈也發得勤。
病房外走廊的窗戶,逆光自拍。配文:“第四十二天。等你好起來。”
評論區永遠是清一色的心疼和祝福。
“承浩太不容易了。”
“好老公啊,一直陪著。”
隻有林萌看完那些評論後,差點把手機摔了。
直到有一天。
我“暈倒”了一次。
林萌配合得很好。監護儀上的數據劇烈波動。護士衝進來搶救。
徐承浩趕到的時候,我正“昏迷不醒”。
他站在病房門口。
“醫生,她怎麼樣?”
“不太樂觀。各項指標持續惡化。建議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心理準備”四個字一出來,他整個人僵了一秒。
然後——
我從半闔的眼縫裡看見他低下頭,肩膀抖了抖。
像是在強忍悲傷。
但他垂下去的那一瞬間,我看見他的嘴角。
往上勾了一下。
很快就收回去了。
快得幾乎是錯覺。
但我冇看錯。
那天晚上,他在病房外打了一個電話。
我的手機藏在枕頭底下,開著錄音。
“媽,差不多了。”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被收錄得清清楚楚。
“醫生說就這幾個月的事了。”
“您彆急。等她一走,公司、房子、那些股份,全是咱們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箇中年女人興奮的聲音。
“哎喲承浩!真的?那我可得提前看好傢俱,彆墅那麼大的房子——”
“媽,先彆聲張。再忍忍。”
“等塵埃落定了,我接你和麗麗過來享福。”
錄音筆的紅燈一閃一閃。
我把手機收好。
拉上被子。
閉上眼睛。
這一覺睡得很好。
第10章
第二天,徐承浩提出要出國一趟。
“老婆,公司在東南亞有個合作項目,需要我親自去跑一趟。”
他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背上輕輕摩挲。
“最多兩個星期。”
我虛弱地點了點頭。
“你去吧。我有林萌和護士照顧。”
“我每天給你打電話。”
他親了親我的額頭。
走出病房門的時候,我聽見他的腳步加快了。
帶著一種幾乎壓抑不住的輕快。
兩個星期變成了一個月。一個月變成了兩個月。
他的解釋永遠充分。
“項目比預想的複雜。”
“清顏……晚晴我是說,老婆你彆擔心,忙完這陣子就回來。”
朋友圈倒是一天冇落下。
巴厘島的落日。配文:“如果你在,該多好。”
馬爾代夫的海。配文:“想念你的第四十五天。”
瑞士的雪山。配文:“在離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