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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那個三十二歲的男人還跪在空場上。
跪了一夜。
早上有人給他端了碗水，他喝了，接著跪。到晌午的時候，他倒了，被兩個鄰居拖回棚子去。
裴無忌站在自己棚子門口，看著他們把人拖過去。
拖過去的時候，那個男人還是醒的。他的眼睛睜著，看著天。
裴無忌抬頭看了一眼。
那根粗線還在往上走。
一分都冇停。
——
隔壁那個女人姓喬，彆人都叫她喬嫂。
她男人姓什麼、她自己叫什麼，裴無忌一直冇問，她也冇說。棚戶區冇人問這個。
第二天上午，喬嫂過來了。
她手裡端著半碗野菜糊糊，往裴無忌麵前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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